已巳岁,余肄业村居,暗修之外,概不纷心。适有友人挟一帙以遗余,名曰《飞龙传》。视其事则虚妄无稽,阅其 词 则浮泛而俚。余时方攻举子业,无暇他涉,偶一寓目,即鄙而置之。无何,屡困场屋,终不得志。余自恨命蹇时乖,青云之想,空误白头。不得已,弃名就利,时或与贾竖辈逐锱铁之利。屈指计之,盖已一十有九年矣。今戊子岁,复理故业,课习之暇,忆往无聊,不禁瞿然有感,以为既不...
《 飞龙全传 》讲的是宋朝开国太祖赵匡胤的故事。话说从古以来,国运递更,皆有定数,治极则乱,乱极则治,一定之理也。天下自唐季以来,五代纷更,数十年间,帝王凡易八姓十三君,僭窃相踵,战争不息,人民有倒悬之苦,将士多汗马之劳,终于立国不长,究非真命之主。独至大宋,圣人应运而兴,御极以来,削平伪镇,把锦绣江山,奠定得十分安固,相传三百年鸿业。历国恁般久长,这也因他...
...其官,终身不用。后人有诗叹之云: 擅杀之罪不可逃,当初何用进黄袍? 功臣既死无内及,后代儿孙竟失褒。 从此,天下大定,仁明之主,永享太平。《飞龙传》如斯而已终。但世事更变,难以逆料。要知天下此后谁继,当看《北宋金枪》便见源委也。后人有诗以咏之: 五代干戈未息肩,乱臣贼子混中原。 黎民困苦天心怨,胡虏驱驰世道颠。 检点数归真命主,陈桥兵变太平年。 黄袍丹诏须臾...
词 曰: 驹隙长流,人生乐事,天真本是无愁,何用多求?怜他奔波朝夕,甘作马牛。叹事还孤鸿尽去,身与流萤共寄,争知扰攘征途,顿然化作蜉蝣。追念黄金白玉,纵盈满,怎肯把人留? 世情隆污,人才难数,功绩不能扬父母,身名先辱。忆东陵晦迹,彭泽归来,姑借瓜田自娱,构菊庆觥筹。何向风尘觅生活,计较刚柔?眼前盗跖,没后东楼。睹此情由,杜鹃声断,血泪满枝头。 右调《西平乐》
诗曰: 重背高堂学远游,夕阳凄楚增人愁。 煌煌六尺空垂世,矫矫双雄阻古丘。 劲敌顿然成凯服,异途偏使咏河洲。 只因遇合多奇迹,千古须教逊一筹。 话说众唆罗见那大大王本事不济,疾忙飞奔上山,报与二大王道:“启上二大王,不好了!大大王巡山,遇着了一个红面的后生,要他买路钱,他便不服,登时厮杀起来。不道那红脸后生,本事高强,十分凶猛,大大王战他不过,正在危急,快请
词 曰: 楼台歌管传佳景,夜沉沉,宫帏冷。月明栖乌数移柯,只为剑光飞挺、风云怎遂,冰雹齐施,君恨堪能尽。 披星戴月宵旰影,龙潜迷鳞瞑。气冲牛斗鬼神愁,睹征袍猩红锦。日暮途穷,奔离乡井,羡杀他本领。 右调《御街行》 话说赵匡胤、张光远、罗彦威三人,在玩花楼上与那二十多名军士争持,彼此混打了一回,只打得虎贲军力尽筋酥,身瘫气喘,发一声喊,各各自寻走路,都往楼下逃
诗曰: 萍水相逢一巨豪,任他梗化岂能逃。 心怀剔弊神堪接,力欲除奸气自高。 国典满期行色动,村醪过量意情骄。 本来赋性应如此,未济何妨试一遭。 话说赵匡胤游玩勾栏,遇着了韩通,彼此争嚷几句,那韩通大怒,举手便打。匡胤见他势头来得凶猛,侧身闪过,复手也还一拳。韩通也便躲过。两个登时交手,扑扑的一齐跳出房来,就在天井中间,各自丢开架子,拳手相交,一场好打。但见:
诗曰: 伍员吹萧市,韩信垂钓台。 昔贤曾混迹,之子亦多才。 落月摇乡树,清淮上酒杯。 诛茅三径在,高咏日悠哉。 又曰: 臂上黑雕弧,腰间金仆姑。 突骑五花马,射杀千年狐。 右录竹垞《少年子》 话说郑恩不见了梆子,正在店中使性,只见那边来了一位先生,口中吆喝道:“相面。贫道乃天下闻名的苗光义,得受异人传授,能知祸福穷通。如有要观尊相的,前来会我。一经相断,无有
词 曰: 世事如棋,从来兴废由天命。任他忠佞,端的难侥幸。 圣主垂裳,勋业昭功令。苍生幸,扫秽除氛,才把江山定。 右调《点绛唇》 话说从古以来,国运递更,皆有定数,治极则乱,乱极则治,一定之理也。天下自唐季以来,五代纷更,数十年间,帝王凡易八姓十三君,僭窃相踵,战争不息,人民有倒悬之苦,将士多汗马之劳,终于立国不长,究非真命之主。独至大宋,圣人应运而兴,御极
词 曰: 风尘滚滚,雨雪霏霏,途路郁孤凄。绿水流溪,青山叆叇,乌兔奔东西。豺狼忽地占街衢,虎啸复猿啼。磊落知希,扫清尘翳,端的奠皇基。 右调《少年游》 话说张员外见赵匡胤不肯把盘费全收,只得命童儿拿了进去。遂在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袱包儿,将手解开,里面裹着一条黄金锦织成的鸾带,递与匡胤道:“贤婿,当日有位仙长云游到此,与老朽化斋,因老朽生平最敬的僧、道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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