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屏,年逾八秩,患 腹胀 便秘 。孟英诊曰∶耄(古称九十岁)年脉实。天畀(作给予解,此处引申作先天秉赋解)独浓。症属阳结,法宜清火。予∶ 西洋参 石膏 白芍 知母 花粉 桑皮 橘皮 枳壳 甘草 ,送 更衣丸 ,四剂而愈。设投别药,势必迁延而败(然而即使被误药而败),人亦谓其天年之得尽,断不料其药治之误也。后四年,始殁。 夏间,王湘筠明府,因食肉病胀。医谓老
婺人罗元奎,丁亥夏,卒发寒热,旋即 呕吐 不能立,自言胯间痛不可当。孟英视其痛处∶ 赤肿硬,形如 肥皂荚 ,横梗于毛际之左。乃曰∶此证颇恶,然乘初起,可一击去之也。用∶ 金银花 (六两) 生 甘草 (一两) 皂角刺 (五钱),水煎和酒服之,一剂减其势,再剂病若失。 □ 逾年,患 伤寒 。孟英切脉∶虚细已极。曰,此不可徒攻其病者,以阴分太亏耳,与景岳法。以∶
一男子,患 喉痹 ,专科治之甫愈,而通身肿势日增,医者惊走。孟英诊之曰∶病药(病药∶谓病由误药所致)也。投 附子理中汤 ,数剂而愈。予谓喉痹治以寒凉,法原不谬,而药过于病,翻成温补之症,是病于药也。尝闻孟英云∶病于病而死者十之三,病于药而死者,十之七,以余观之诚非激论也。吁!可叹矣。 □ 潘馥堂令嫒,患感。沈悦亭治之渐愈,惟咽阻无形,水谷碍下。孟英以 竹叶石
顾云萝令正,久患香港脚,屡治屡发,驯致周身筋掣,上及于巅,龈痛齿麻, 腰酸 目眩, 口干 食少,夜不能眠。孟英察其脉,芤而弦数,真阴大亏。腿虽痛,从无赤肿之形,香港脚药岂徒无益而已?予∶“二地” “二冬”二至(丸) 知(母) (黄)柏 桑(枝) 菊(花) 栀(子) 楝(实) (青)蒿 (白)薇 龟板 鳖甲 藕(肉)等药,服之各恙渐减。 盖因平昔带下太甚,阴液
满洲少妇,怀妊漏血。诸医投以补药,漏如故。间或不漏则吐血。延逾两载,腹中渐动,孕已无疑。然血久溢于上下,甚至纳食即吐,多医不能治。孟英诊之,脉滑数有力,是气实而血热也。证不属虚,补药反能助病。愈补愈漏,胎无血荫而不长,其所以不坠者,气分坚实耳。予大剂清营药,血溢遂止。而稀沫频吐,得饮即呕,口渴心忡, 气短 似促。乃用∶ 西洋参 麦冬 知母 石斛 枇杷叶 竹茹
德清蔡初泉,陡发寒热, 咽痛 大渴,脘闷舌绛。孟英诊脉,甚数。径投大剂∶犀(角) 羚( 羊角 ) 元 参丹 皮 桑(叶) 栀(子) 银花 花粉 (连)翘 (牛)蒡,服后,遍身发赤疹,而热退知饥矣。
湖墅,张春桥,素禀不坚,头眩 脑鸣 ,频服温补药,甚觉畏冷。人皆谓其体偏于寒也。 辛丑春,始请孟英诊之,脉甚数。曰∶阴亏也。温补非宜。改服 滋水 培元之剂,颇为有效。夏间,或劝以灸火,云∶“可以除百病”。盖未知灼艾之可以除百病者,谓可除寒湿凝滞、阳气不能宣通之证,非谓内伤外感一切之病皆可以灸除之也。故仲景有“微数之脉,慎不可灸”之训,正以 艾火 大能伤阴也。
钟耀辉,年逾花甲,在都(指京都)患肿,起自肾囊。气逆便溏,诸治不效。急买车返杭,托所亲谢金堂邀孟英治之。切其脉∶微且弱;询其溺,清且长。因问曰∶都中所服,其五苓(散)、八正(散)耶?抑肾气(汤)、五皮(饮)也?钟云∶诚如君言,遍尝之矣,而病反日剧者何?孟英曰∶此土虚不制水也。通利无功,滋阴亦谬,补土胜湿,与大剂∶(人)参 (白)术,果即向安,越八载,以他疾终
陈足甫,禀质素弱,上年曾经吐血,今夏患感后, 咳嗽 夜热,饮食渐减。医作损治,滋阴潜阳,久服不效。秋杪,孟英诊之。曰∶阴分诚虚,第感后,余热逗留于肺,阻气机之肃降,搏津液以为痰,此关不清,虽予滋填培补之药,亦焉能飞渡以行其事耶?先清肺气以保胃津,俾治节行而灌溉输,然后以甘润浓浓之法,补实真阴,始克有济。如法施之,果渐康复。 □ 孟英治其令叔王丈,高年痰嗽,喘
李华甫继室,娠三月而崩,孟英按脉,弦洪而数。予大剂∶ 生地 银花 茅根 柏叶 青蒿 白 薇 黄芩 续断 驴皮胶 藕节 胎发灰 海螵蛸 而安。奈不能安逸,越数日,胎堕复崩。孟英于前方去后六味,加 犀角 、 竹茹 、 元参 为治。 或谓胎前宜凉,产后则否,乃招专科及萧山竹林寺僧治之。咸用温药,且执“暴崩宜补”。服药数剂,虚象日着,时时汗出昏晕,畏闻人声,懒言息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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