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病而当分治者,如痢疾、腹痛、胀满。则或先治胀满,或先治腹痛,即胀满之中亦不同。或因食,或因气,或先治食,或先治气。腹痛之中亦不同,或因积,或因寒,或先去积,或先 散寒 。种种不同,皆当视其轻重而审察之。以此类推,则分治之法可知矣。有当合治者,如寒热、腹痛、头疼、泄泻、厥冒、胸满,内外上下无一不病,则当求其因何而起,先于诸症中择最甚者为主。而其余症,每症加专
医书之最古者《内经》,则医之祖乃岐黄也。然《本草》起于神农,则又在黄帝之前矣。可知医之起,起于药也。至黄帝则讲夫经络脏腑之原,内伤外感之异,与夫君臣佐使,大小奇偶之制,神明夫用药之理。医学从此大备,然其书讲人身脏腑之形,七情六淫之感,与针灸杂法为多,而制方尚少。至伊尹有汤液治病之法,然亦得之传闻,无成书可考。至扁鹊、仓公,而汤药之用渐广。张仲景先生出,而杂病
古圣相传之说,揆之于情有至理,验之于疾有奇效,然天下之人反甚疑焉。而独于无稽之谈,义所难通,害又立见者,人人奉以为典训,守之不敢失者,何也?其所由来久矣。时医之言曰:古方不可以治今病。嗟乎!天地之风寒暑湿燥火犹是也,生人七情六欲犹是也,而何以古人用之则生,今人用之则死?不知古人之以某方治某病者,先审其病之确然,然后以其方治之。若今人之所谓某病,非古人之所谓某
病之始生,浅则易治,久而深入,则难治。《内经》云: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夫病已成而药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兵,不亦晚乎。 伤寒论 序云:时气不和,便当早言,寻其邪由及在腠理,以时治之,罕有不愈。患人忍之数日乃说,邪气入脏,则难可制。昔扁鹊见齐桓公云:病在腠理。三见之后,则已入脏,不可治疗而逃矣。历圣相传,如同一辙。盖病之始入,风寒既浅,气血脏腑未伤,自然治之
疡科之法,全在外治,其手法必有传授。凡辨形察色,以知吉凶,及先后施治,皆有成法。必读书临症二者皆到,然后无误。其升降围点,去腐生肌,呼脓止血,膏涂洗熨等方,皆必纯正和平,屡试屡验者,乃能应手而愈。至于内服之方,护心托毒,化脓长肉,亦有真传,非寻常经方所能奏效也。惟煎方则必视其人之强弱阴阳,而为加减,此则必通于内科之理,全在学问根柢。然又与内科不同。盖煎方之道
医道之晦久矣。明人有四大家之说,指张仲景、刘河间、李东垣、朱丹溪四人,谓为千古医宗。此真无知妄谈也。夫仲景先生,乃千古集大成之圣人,犹儒宗之孔子。河间、东垣,乃一偏之学。丹溪不过斟酌诸家之言,而调停去取,以开学者便易之门。此乃世俗之所谓名医也,三子之于仲景,未能望见万一,乃跻而与之并称,岂非绝倒?如扁鹊、仓公、王叔和、孙思邈辈,则实有师承,各操绝技,然亦仅成
医为人命所关,故《 周礼 》医师之属,掌于冢宰,岁终必稽其事而制其食。至宋神宗时,设内外医学,置教授及诸生,皆分科考察升补。元亦仿而行之。其考试之文,皆有程式,未知当时得人何如?然其慎重医道之意,未尝异也。故当时立方治病,犹有法度。后世医者,大概皆读书不就,商贾无资,不得已而为衣食之计,或偶涉猎肆中,剿袭医书,或托名近地时医门下。始则欲以欺人,久之亦自以为医
今天下之医法失传者,莫如痘疹。痘之源,藏于脏府骨脉,而发于天时。所谓本于脏腑骨脉者,凡人受生之初,阴阳二气,交感成形。其始因火而动,则必有渣滓未融之处,伏于脏腑骨脉之中,此痘之本源也。然外无感召,则伏而不出,及天地寒暑阴阳之气,沴戾日积,与人身之脏腑气血相应,则其毒随之而越,此发于天时者也。而天时有五运六气之殊,标本胜复之异。气体既禀受不同,感发又随时各别,
幼科古人谓之哑科,以其不能言,而不知病之所在也。此特其一端耳。幼科之病,如变蒸胎惊之类,与成人异者,不可胜举。非若妇人之与男子异者,止经产数端耳。古人所以另立专科,其说精详明备。自初生以至成童,其病名不啻以百计。其治法立方,种种各别。又妇人之与男子病相同者,治亦相同。若小儿之与成人,即病相同者,治亦迥异。如伤食之症,反有用 巴豆 、 硼砂 。其余诸症,多用
宋人之书,能发明《 伤寒论 》,使人有所执持而易晓,大有功于仲景者,《活人书》为第一。盖《 伤寒论 》不过随举六经所现之症以施治,有一症而六经皆现者,并有一症而治法迥别者,则读者茫无把握矣。此书以经络病因传变疑似,条分缕晰,而后附以诸方治法,使人一览了然,岂非后学之津梁乎?其书独出机杼,又能全本经文,无一字混入己意,岂非好学深思,述而不作,足以继往开来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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