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益栈里去,拣了两个房间,安排行李,暂时安歇。 因为在海船上受了几天的风浪,未免都有些困倦,直到晚上,方才写了一封信,打算明日发寄,先通知继之。拿到帐房,遇见了胡乙庚,我便把信交给他,托他等信局来收信时,交他带去。乙庚道:“这个容易。今晚长江船开,我有伙计去,就托他带了去罢。”又让到里间去坐,闲谈些路上风景,又问问在家耽搁几天。略略谈了几句,外面乱烘烘的人来...
...初到任时,便发誓每事必躬必亲,绝不假手书吏家丁;大门以内的事,无论公私,都要自己经手。百姓们听见了,以为是一个好官,欢喜的了不得。谁知他到任之后,做事十分刻薄,又且一钱如命。别的刻剥都不说了,这大门里面的一所毛厕,向来系家丁们包与乡下人淘去的,每月多少也有几文好处。这位伍大令说:‘是我说过不假手家丁的,还得我老爷自己经手。’于是他把每月这几文臭钱也囊括了,却...
我听说王伯述以前曾在上海公堂上开过一回顽笑,便急急的追问。继之道:“他放了大同府时,往山西到任,路过上海,住在客栈里。一天邻近地方失火。他便忙着搬东西,匆忙之间,和一个栈里的伙计拌起嘴来,那伙计拉了他一把辫子。后来火熄了,客栈并没有波累着。他便顶了那知府的官衔,到会审公堂去告那伙计。问官见是极细微的事,便判那伙计罚洋两元充公。他听了这种判法,便在身边掏出两块...
...先大家要抢生意,自然总跌得贱些,不久却又联络起来了。其实做买卖联络了同行,多要点价钱,不能算弊病;那卖货的和那受货的联络起来,那个货却是公家之货,不是受货人自用之货,这个里面便无事不可为了。”我道:“从前既是用买办的,不知为甚么又要改了章程,只怕买办也出了弊病了。”德泉道:“这个就难说了。官场中的事情,只准你暗中舞弊,却不准你明里要钱。其实用买办倒没有弊病,...
当下出了吴淞口,天色才平明。夫人和金姨太太到床上略躺了一躺。到十点钟时起来,梳洗过了。西崽送上牛奶点心,用过之后,夫人便叫西崽去叫买办来。一会儿买办来了,垂手请示。夫人在描金拜匣里,取出一千两的一张票子来,放在桌上道:“你辛苦了一夜,这个给你喝杯酒罢。你去和我叫船主来。”买办看见了银票,满脸堆下笑来,连忙请了一个安,说“谢夫人赏”,便伸手取了。夫人见他请安没...
...给他的叔丈母(便是那小姐的婶子)说:‘本来早就要来娶的,因为访得此女不贞,然而还未十分相信,尚待访查清楚,然后行事。讵料渠此次亲身到京,不贞之据已被我拿住,所以不愿再娶’云云。那小姐得了这个信,便羞悔交迸,自己吊死了。那女族平时好象没有甚么人,要那小姐依寡婶而居;及至出了人命,那族人都出来了,要在地方上告他,倘告他不动,还商量京控。那时我恰好在扬州有事,知道...
...是你要用他呀。搁着他不用,他自然不能不出来谋事了。”我道:“化了钱,教出了人材,却被外人去用,其实也不值得。”德泉道:“这个岂止一个赵小云,曾文正和李合肥,从前派美国的学生,回来之后,去做洋行买办,当律师翻译的,不知多少呢。”一面说着话,不觉走到了,便入门一径登楼。 这一登楼,有分教:涉足偶来花世界,猜拳酣战酒将军。 不知此回赴席,有无怪现状,且待下回再记。
脑充血证即《内经》之所谓厥证,亦即后世之误称中风证,前论已详辩之矣。而论此证者谓其猝发于一旦,似难为之预防。不知凡病之来皆预有朕兆,至脑充血证,其朕兆之发现实较他证为尤显着。且有在数月之前,或数年之前,而其朕兆即发露者。今试将其发现之朕兆详列于下︰ 1.其脉必弦硬而长,或寸盛尺虚,或大于常脉数倍,而毫无缓和之意。 2.其头目时常眩晕,或觉脑中昏愦,多健忘,或...
理之述完了这件事,我从头仔细一想,这李壮布置的实在周密很毒。因问道:“他这种的秘密布置,外头人哪里知得这么详细呢?”何理之道:“天下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况我们帐房的李先生,就是李壮的胞叔,他们叔侄之间,等定过案之后,自然说起,所以我们知的格外详细。”说话之间,已到了吃饭时候,理之散去。我在广东部署了几天,便到香港去办事,也耽搁了十多天。一天,走到上...
何理之正和我谈得高兴,忽然一个茶房走来说道:“何先生,去天字码头看杀人不去?帐房李先生已经去了。”何理之道:“杀人有甚么好看,我不去。但不知杀甚么人?”茶房道:“就是杀哪个甚么苦打成招的夏作人。”何理之道:“我不看。”那茶房便去了。我问道:“甚么苦打成招的?岂不是一个冤枉案子么?”理之道:“论情论理,这个夏作人是可杀的。然而这个案子可是冤枉得很,不过犯了和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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