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馨到自芳馆将诗递与猗猗,猗猗视之曰:“拟古而不见摹古之迹,是善于作拟体者。”芷馨曰:“秦相公若无此诗,小姐这段姻缘尚属未定,于今克遂私愿,此诗不啻于祜红叶之题。”猗猗无语。芷馨又曰:“小姐前日之计,真是一举两得。”猗猗曰:“何为一举而两得?”芷馨曰:“一则辞了姓花的,一则定了姓秦的,岂不是两得?”猗猗复将诗沉吟半晌,遂各就寝。 次日,芷馨初起,开门走出。雪
芷馨将猗猗决不容见之言告知雪香,雪香忽忽不乐,不觉染成一病,自叹曰:“我在这里闲住,与这小姐朝朝相近,不料求其一见而不可得。虽则他的父亲有意于我,无奈阿母未允。思想起来,这段姻缘毫无可据。我为省亲而来,却因这事羁身两月。父未及省,母在家复悬望,而桂月香又不知作何安顿,一举三失如之奈何?”于是百端交集,漫无思绪,日复一日,病势愈增。 瘦翁延医调治,终不能瘳也。
雪香央松、竹为媒买舟向西泠去。一日在舟中闲谈,雪香谓松、竹曰:“我想此去贾家,姻事有些难处。从前贾遁翁虽欲以女许我,尚未说明。若闻我已婚兰氏,彼岂肯以女相许。即使相许,那贾女才貌双绝,不甘赋小星,我亦不忍以侧室相待,这不有些难处吗?”竹曰:“这也是的。”松曰:“雪香你总有些酸气,且到那里见机而作,何必思前虑后。” 不日,船已到了西泠。竹曰:“这岸上一带人家,
桂蕊既去,猗猗谓芷馨曰:“依这山家女子的话,秦生即是梅郎,这是我梦想不到的,但梅郎何以改姓更名,致令我父亲辞了他,又去访他,倒多费此一番周旋、一番愁闷?”芷馨曰:“自老爷欲寻旧姻,我却替小姐放不下秦相公,于今才知秦相公即是梅相公,漫说小姐喜欢,即芷馨也是喜欢的。”猗猗曰:“这山家女子我疑即是桂蕊。”芷馨曰:“何以见得?”猗猗曰:“他看鸳鸯图时,我隐约听得他说
雪香将那些诗递与芷馨,回到房中,自思曰:“假若那小姐看重我的诗 词 ,与我作文字交,使我朝夕得近玉人,岂不大幸。《西厢云》‘这是一道会亲的符箓’,我这诗稿难道不可作符箓耶?” 次早,芷馨复折菊花,雪香呼曰:“芷馨姊,小生的诗小姐看否?”芷馨曰:“也略看些。”雪香曰:“小姐如何评论?”芷馨曰:“孺子可教。”雪香曰:“既可教,烦你对小姐说,设一绛帐,小生愿作门生
芷馨随猗猗归自芳馆。猗猗谓芷馨曰:“方才谁叫你多嘴,弄得人不过意。”芷馨曰:“我见小姐与秦相公相对寂然,故从旁说几句儿热闹些。”猗猗曰:“他的诗稿我已誊下个稿儿,明夜你可将原稿送去。” 次日,芷馨送雪香稿去。猗猗曰:“你可去问那稿中诗妓桂蕊根由。”芷馨应诺,走到客房来见雪香,曰:“这是你的诗稿,小姐命我送来。”雪香曰:“就留在小姐处□看,何必归赵?”芷馨曰:
西泠有贵族姓花,名信,字番风,生得姿容艳丽,倒是西泠巨擘。若论才情,却只平平技量。年近弱冠,未婚失偶,闻猗猗貌美才高,央人为求凰计。瘦翁犹未惬意,商于池氏。池氏曰:“我闻花生是西泠第一体面人,通邑有美人之称,配我女儿甚好。”瘦翁曰:“花生虽则鲜明可爱,然终不脱凡艳,况且他的学问也不算出类超群,何足为女儿佳偶。”池氏曰:“我闻这生是西泠好秀才,难道竟没才学,似
冷氏自雪香去后,满拟九、十月可以返掉,不意迟至冬月尚未见归,放心不下,因请卜人起课,以占休咎。卜人曰:“卦是六合,变作六冲,此人被人羁留,甚有遇合。然此时已动了身,遇中又仍有不遇。且父爻正旺,此番省亲亦必相遇,但父爻变作退身,虽然相遇,却不能同归。大约月底可到屋哩。”冷氏闻卜者言,稍稍放心,然终屡决不下,遂命鹤奴请松、竹到家做个商议。 松、竹闻命俱来。冷氏曰
芷馨将棋盘、棋子拿到自芳馆来,笑谓猗猗曰:“秦相公一轴小画也被我拿来了。”猗猗展开视之,雪香曰:“何物贼人窃我鸳鸯图来!”芷馨曰:“偷 书画 的贼才是佳贼,尽不妨事。”猗猗曰:“这题画的诗,稿中已经载入了?”雪香曰:“诗已存稿。”猗猗曰:“这画是桂月香亲手画的?”雪香曰:“然。”猗猗曰:“笔笔生动,骨秀神清,真是画家神品。”芷馨谓雪香曰:“秦相公,我小姐的丹
兰瘦翁见池氏病重,心甚不乐,遂到客房与雪香闲叙,因问曰:“昨日秦君往哪里去了,至晚方归?”雪香曰:“在西子庙去了。”瘦翁曰:“月鉴回否?”雪香曰:“已回。”瘦翁听说月鉴已回,欲将女许雪香之事,告知月鉴,托他为媒。遂与雪香略坐片时,径往西子庙来。月鉴见瘦翁至,甚喜,笑迎曰:“违教多时。”瘦翁曰:“月鉴,你出游已一月有余,将游览的景况说得听听。”月鉴遂历叙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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