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人以性,虽贤愚不一,而忠孝节义莫不皆备,独才情则有得有不得焉。故一品一行,随人可立;而绣虎雕龙,千秋无几。试凭吊之,不骄不吝,梦想所难者尚已降。而建安八斗,便矫一时;天宝百篇,遂空四海。鹦鹉贾杀身之祸,黄鹤高捶碎之名。晋代一辞,大苏两赋。类而推之,指而屈之,虽文彩间生,风流不绝,然求其如布帛菽粟之满天下,则何有焉?此其悲在生才之难,犹可委诸天地。独是天地
已巳岁,余肄业村居,暗修之外,概不纷心。适有友人挟一帙以遗余,名曰《飞龙传》。视其事则虚妄无稽,阅其 词 则浮泛而俚。余时方攻举子业,无暇他涉,偶一寓目,即鄙而置之。无何,屡困场屋,终不得志。余自恨命蹇时乖,青云之想,空误白头。不得已,弃名就利,时或与贾竖辈逐锱铁之利。屈指计之,盖已一十有九年矣。今戊子岁,复理故业,课习之暇,忆往无聊,不禁瞿然有感,以为既不
方玄黄之剖也,混元一气,酝酿开先。天地得之以贞观,日月得之以贞明,星辰得之以贞朗,雷霆得之以发声,霞云电火得之以流光,草木得之以华实,鸟兽得之以为声音毛质,虫鱼得之以为鳞介蠕动。或骞而飞,或妥而行,或五色绚耀而八音鸣和。以至龟以善息,历世长存;鹤以藻神,冲霄遐飞。非是气,孰能使之哉!然山以是而恒峙,水以是而恒流,而山水时有崩溃溢涸者,以气时有滞郁而不通也。人
小说 者何?别乎大言言之也。一言乎小,则凡天经地义、治国化民,与夫汉儒之羽翼经传、宋儒之正诚心意,概勿讲焉。 一言乎说,则凡迁、固之瑰玮博丽,子云、相如之异 曲 同工,与夫艳富辨裁清婉之殊科,《宗经》、《原道》、《辩骚》之异制,概勿道焉。其事为家人父子、日用饮食、往来酬酢之细故,是以谓之小;其辞为一方一隅、男女琐碎之闲谈,是以谓之说。 然则,最浅易、最明白者
文章经千百世而不磨者,未尝以时为高下。然亦有十余年之间,难易相去霄壤者,如今日之 小说 是矣。 万历以来,大人先生享承平之福,言及一夫作难,则震畏恐怖,不敢置对。向不更事者,夺其魄易,而醉其心亦易。若今日童稚妇女,举亘古一见再见之事而习见之,犹人目击阿房之盛,而著小说者,将夸海市以耸其听,岂可得乎?若以劝戒言之,则人有非高庙玉环不盗、非长陵风土不取者,虽孔子
闻之天命谓性,则儿女之贞淫,一性尽之矣。何感者亦一,而应者亦万端?又若夫其性之所能尽者,始知性其大端也。而性中之喜怒哀乐,又妙有其情也。唯妙有其情,故有所爱慕而钟焉,有所偏僻而溺焉,有所拂逆而伤焉,有所铭佩而感焉。虽随触随生,忽深忽浅,要皆此身此心,实消受之。而成其为贞为淫也,未有不原其情,不察其隐,而妄加其名者。大都身免矣,而心辱焉,贞而淫矣;身辱矣,而心
...袁宏、荀氏之录,虽为 小学 ,抑亦可观。尔来记注,不乏于代矣。圣唐御寓,载几二百,声明文物,至化玄风,卓尔于百王,辉映于前古。肃不揆庸浅,辄为篡述,备书微婉,恐贻床屋之尤;全采风谣,惧招流俗之说。今起自国初,迄于大历,事关政教,言涉文 词 。道可师模,志将存古,勒成十三卷,题曰《大唐 世说新语 》。聊以宣之开卷,岂敢传诸奇人。 时元和丁亥岁有事于圜丘之月序。
“沧海桑田尚变迁,人生能有几多年。世间好事忠和幸,臣报君恩子奉亲。”四句提纲言其世道无常,沧海桑田尚易变迁,岂况人生在世,无有百年之乐。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为臣尽忠,为子尽孝,愿留芳名,莫存骂世。 若论为官作宰者,宋朝有个奸臣秦桧,风波奸险,忠良被害,徽钦蒙尘于他域,国家颠危于旦夕。今看岳武穆墓前之榜样,孰不知忠奸之区别哉!此亦脍炙人口,人所共知,岂非流芳千
《 独异志 》者,记世事之独异也。自开辟以来迄于今世之经籍,耳目可见闻,神仙鬼怪,并所摭录。然有纪载所繁者,俱不量虚薄,构成三卷。愿传博达,所贵解颜耳。
《 太平广记 》是宋代人编的一部大书。因为它编成于太平兴国三年(公元978),所以定名为《太平广记》。全书五百卷, 目录 十卷,专收野史 传记 和以 小说 家为主的杂著。引书大约四百多种,一般在每篇之末都注明了来源,但偶尔有些错误,造成同书异名或异书同名,因而不能根据它作出精确的统计了。现在书前有一个引用书目,共三百四十三种,可是与书中实际引出数目并不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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