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在蒋某家治疾,有附诊者一。三十许之妇人,云日来偶觉胃纳不健,请书一开胃方剂,按其脉大异之。询其有无他状,云无。余未书方而告其家人曰∶殆矣。其脉二十至必一停,停后不能复还,继而复动,则与前后不能接续。经云一息不运则生机穷。此在脉法中谓之 代脉 ,虽无大病,必难久存。蒋某以余故神其说,未之信。十余日后,忽患气塞而没,是乃气脱,非真窒塞也。至此方信余言之不谬。
...。最后延余治之,身强体壮,一望而知为康健之体,脉亦坚实,饮食起居,无一不好。惟右手掌背之肌肉瘦削异常,仅余皮骨,以虎口萎缩尤甚。多处穴道,无法下针,只好先针曲池,去针以后,云甚松快。次日告余曰∶往日多为痛醒,今晨居然醒而不痛。计针三日,痛势全愈。惜合谷一穴,因肌肉缩尽,仅余上下二层皮,无受针之余地。盖解剖之术只能施之于有形,可以割而弃之。若经络之气为邪所伤,...
臂痛不能举,在医理上缘因甚多,虚实寒热皆可使其病也。初起人不留意,后至半身不遂,全体不用,大病造成,治之已迟,此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褚德彝先生之夫人,臂 痛经 年,中西杂治,百药无灵,最后就诊于余。其右手不能平肩,日夜酸楚无宁息,断为肺络之痰阻滞血脉。为针曲池、合谷,应手而瘥。 是以褚先生赠联( 石名言征吕览 针俞神术阐仓公),有一针而愈之跋,所以纪实也。
...,卧床数月,几无生理。解震皋先生与则生有师生之谊,往探其病,而则生泪出,以为生机绝望。震皋先生以其侄梅生兄曾有痼疾,为余所愈,令延予治之。询其经过,中西杂治,补泻兼施,终无起色。予只为针中脘、关元诸穴,其疾良已。盖曾君之病,不过胃阳不足, 消化不良 ,以致失其营养。治法虽多,毫不中病,诛伐无过,安得生机。予不过为之拨动机关,令其胃阳畅遂而已,岂有其他妙巧哉!
师君兰亭老而健,某年来沪,寓于浦应仙家。夜半睡醒,忽口眼歪斜,语言难出而半身肢体同时 麻痹 。延西医王某治之,谓此病西法并无专药。如延余诊,当有效。师仍游疑,复请某国医博士,多方疗治,犹不见轻,乃请余治。予谓病在少阴, 痱 症也。为针气海、环跳、肾俞等穴。顷刻之间,麻痹半身即能自行转侧,十日即完全告愈。某西医闻之曰奇矣。师君时已六十有三,次年又生一子。
袁总统身体素来甚好,其思想与记忆力亦远过常人。冬日不怕寒,头更不畏冷,在小站练兵时,于溯风凛烈之中,常光头出外。初不以为意,后因受风过久,时觉 头痛 ,一遇思想太过即发。民国初年,遇有不如意事更甚,但不过数日即瘥。三年之春,因某项事逆意,而痛增剧至三十余日不愈。南通张季直先生电保石屏先师,力言可愈此疾。 得京电复时,适慎庵在沪,师嘱随行。其病系前后脑痛,第一
戊辰之秋,张盛全病 中风 不语。在中西医束手之时,余为之针百会一穴而苏,其时人皆以余为善治中风。其实中国之针,何病不可治。己巳春,枥城曹幼珊先生,忽中风而神昏不语,由张盛全急邀余往,脉已停止,两目紧闭,呼之不应。询其家人知病发仅一小时,数日前已觉口眼歪斜。此乃实症,不可误认为虚,乃为针肩井、三里等处,其脉立出,口已能言。询其本人,则云四肢麻甚。余复针头之风府
南海莫君敏庄,侨居燕北有年,平生喜藏 金石 ,是以搜罗甚富。庚午以臂痛不举,向余求治。见其行动即喘,脉大而空,两尺尤少力,入夜则口渴咽干,小溲频数。余告以君之本病,乃肾气不能收纳,其臂痛不举,乃标症也。如不根本治之,花甲之年,岂有肾虚而能延寿者。即针肾俞、关元等穴,并书专门补敛肾气之方为丸治之。二月之后,本标各病全愈。莫君以其收藏之历代帝王玉玺印成四屏,并跋
病未退者,针下如根,推之不动,转之不移,此为邪气吸拔其针。未可出针,出则病复,再须补泻,停以待之,直候病势已退,针下微松,如鱼吞饵之状,乃真气至也,方可出针豆许,搓而停之,补者吸之去疾,急扪其穴,泻者呼之去徐,不闭其穴。
...渐瘦,脉沉实,舌白,口渴心烧,中脘痛,少腹左胁下痛而拒按,夜来 潮热 盗汗 ,便结溲少而热,微咳无痰,皮肤枯燥,肌如甲错,无一不是干血痨之症状。但室女停经与妇人稍异,治法亦各有不同,较之曾经生育之妇人尤为棘手。乃一方用去瘀之法,刺其肝脾各经之穴,其 腹痛 拒按之状渐解,一方又以培养新血之法,从期门等穴启其生机,心烧潮热等症亦退。前后月余,其经复至,诸病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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