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城东无山,唯西为有山。其峰联岭属,纷纷靡靡,或起或伏,而灵岩居其间,拔奇挺秀,若不肯与众峰列。望之者,咸知其有异也。 山仰行而上,有亭焉居其半,盖以节行者之力,至此而得少休也。由亭而稍上,有穴窈然,曰西施之洞;有泉泓然,曰烷花之池;皆吴王夫差宴游之遗处也。又其上,则有草堂可以容栖迟,有琴台可以周眺览,有轩以直洞庭之峰曰抱翠,有阁以瞰具区之波日涵空。虚明动荡
溪江平渡二十里,望上虞、龙珠炉,翠色扑人。三四 曲 ,为金星吐月山,陶家卜屯夕。面前一山吐萼,树皆垂云。左一小山郁起,竹木森茂,而一小岗尾之。沿溪,山二十余,乍起乍伏。举头阙处,则有远岫补之。水六七折,溪田浇其中,溪声如近,见树根浮面,宛若羲舟其下。入画则摩洁,入诗则青莲。山不甚奇而峭,水不甚阔而秀,人家不多而山呼谷应。日之夕矣,牛羊下来,境亦不寥寂。 稍前
由义兴而左泛,曰东九,九者,九里袤也。水皆缥碧,两山旁袭之,掩映乔木,黄云储野,得夕照为益奇。 已,泊湖氵父。湖氵父者,洞所从首径也。夜过半,忽大雨,滴沥入蓬户。余起,低回久之。质明始霁。从行者余弟敬美燕人李生,歙人程生,郡人沈生、张生。 时余病足,李生亦病,为李觅一兜孜孜不倦,并余弟所携笋舆三,为一行;其三人为一行。可四里许,抵洞,始隆然若覆墩耳。 张生者
旧中涓范君养民,以崇须十七年夏自京师徒步入华山为黄冠。数年,始克结庐于西峰之左,名日复庵。华下之贤士大夫多与之游,环山之人皆信而礼之,而范君因非方士者流也。幼而读书,好《 楚辞 》诸子及经史,多所涉猎,为东宫伴读。方李自成之挟东宫、二王以出也,范君知其必且西奔,于是弃其家走入关中,将尽厥职焉。乃东宫不知所之,而范君为黄冠矣。 太华之山,悬崖之巅,有松可荫,有
登麻姑,过半山亭,折而百步许,有声骤起于涧,轰轰然。予诧曰:“雷也。”客笑曰:“非也。”已更折百步,有物摇扬 天际,下属崖壁,皓然一色。予诧曰:“雷也”。客又日:‘作 也” 夫雷必雨俱,而雪非江寒不有。今方霁矣,而时则暑也, 胡为乎雪乎?彼轰然者何也?更前数十步观之,非雪也,瀑也, 其声则瀑之坠石而春子崖壑之间也。予之言谬矣。 时予酣不自己,乃逐蹑微磴下,猿
馆之在吾家旧矣,吾高祖则有印雪轩,吾曾祖则有茶香室,泽五世则风流宜尺,其若犹未者,偶然耳。何则?仅生猪年,秉鸠之性,既拙於手,又以嫩为好,故毕半生不能营一室。弱岁负笈北都,自字直民而号屈斋,其形如街而短,不屈不斋,时吾妻未来,一日搴予帘而目之,事犹昨日,而尘陋复若在眼。此所谓不登大雅之堂者也。若葺花缭衡,一嵌字格,初无室也。若古槐,屋诚有之,自昔无槐,今无书
庚午二十里,早顿安德镇。四十里至永康军。一路江水分流入诸渠,皆雷轰雪卷,美田弥望,所谓岷山之下活野者,正在此。崇德庙在军城西门外山上,秦太守李冰父子庙食处也。 辛未登城西门楼。其下岷江,江自山中出,至此始盛壮。对江即岷山,岷山之最近者曰:“青城山”;其尤大者,曰“大面山”。大面山之后,皆西戎山矣。西门名玉垒关。自门少转,登浮云亭,李蘩清叔守时所作,取杜子美诗
黄州东南三十里为沙湖,亦曰螺师店。予买田其间,因往相田得疾。闻麻桥人庞安常善医而聋。遂往求疗。安常虽聋,而颖悟绝人,以纸画字,书不数字,辄深人意。余戏之曰:“余以手为口,当以眼为耳,皆一时异人也。”疾愈,与之同游清泉寺。寺在薪水郭门外二里许,有王逸少洗笔泉,水极甘,下临兰溪,溪水西流。余作歌云:“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萧萧暮雨子规啼。谁道人生无再少
...纤,归以捷径耳。 是行访江村高竹窗故址,舟人莫识。同游者为林迪臣先生,高啸桐、陈吉士父子,郭海容及余也。己亥九月。 题记:本文沿着西溪,依次选绘了秦亭山、溪水、茭芦庵、涡水四景观,井然有序。每个景观又都能抓住特色,画面清新、形象。如写秦亭山,“溪行数转,犹见秦亭”,秦亭之特高峙明矣。写溪水,“谬然而清深;野柳或被丽水上,或突起溪心,船须攀条例转乃得过;石拱桥...
避风岩在端州之北三十里许,或曰与砚坑相近。古未有是名,余避风其下,故赠以是名也。 余何以避风其下?崇祯己卯仲秋,余供役粤帷,二十五日既竣事,则通谒粤之大吏。大吏者,非三呜鼓吹不启户,非属户则令长不敢入。余东驰西骛,左炯右需,目厌于阍骏卤簿绛旗朱帽之状,耳厌于笳鼓引赞殿喝之声,手足筋骨疲于伏谒拜跽以头抢地之事,眩督车上,至不择店肆而解衣卧之。凡六日而毕,则又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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