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广,旷土弥望,田家所耕,百之一尔。必水泉冬夏常注之地,然后为田。苟肤寸高仰,共弃而不顾。其耕也,仅取破块,不复深易。乃就田点种,更不移秧。既种之后,旱不求水,涝不疏决,既无粪壤,又不耔耘,一任于天。既获,则束手坐食以卒岁。其妻乃负贩以赡之,己则抱子嬉游,慵惰莫甚焉。彼广人皆半羸长病,一日力作,明日必病,或至死耳。
钦民有五种;一曰土人,自昔骆越种类也。居于村落,容貌鄙野,以唇舌杂为音声,殊不可晓,谓之蒌语。二曰北人,语言平易,而杂以南音。本西北流民,自五代之乱,占籍于钦者也。三曰俚人,史称俚獠者是也。此种自蛮峒出居,专事妖怪,若禽兽然,语音尤不可晓。四曰射耕人,本福建人,射地而耕也。子孙尽闽音。五曰蜑人,以舟为室,浮海而生,语似福、广,杂以广东、西之音。蜑别有记。
无能子 心友愚中子病心,祈药於无能子。无能子曰:病何?曰:痛。曰:痛在何?曰:在心。曰:心在何?愚中子告病已间矣。无能子曰:此人可谓得天之具,而神光不昧者也。
南人难得乌纱,率用白纻为巾,道路弥望,白巾也。北人见之遽讶日:“南瘴疾杀人,殆比屋制服者欤!”又南人死亡,邻里集其家,鼓吹穷昼夜,而制服者反于白巾上缀少红线以表之。尝闻昔人有诗云:“箫鼓不分忧乐事,衣冠难辨吉凶人”是也。
安南使者至钦,太守用妓乐宴之,亦有赠于诸妓,人以绢一匹。绢粗如细网,而蒙之以绵。交人所自着衣裳,皆密绢也。不知安南如网之绢,何所用也。余闻蛮人得中国红絁子,皆拆取色丝而自以织衫,此绢正宜拆取其丝耳。
邕人炼丹砂为水银,以铁为上下釜,上釜盛砂,隔以细眼铁板;下釜盛水,埋诸地。合二釜之口于地面而封固之,灼以炽火。丹砂得火,化为霏雾,得水配舍,转而下坠,遂成水银。然则水银即丹砂也。丹砂禀生成之性,有阴阳之用,能以独体,化为二体,此其所以为圣也。然‘丹经’乃有真汞,何哉?余以为丹砂烧成水银,故已非真汞。邕州右江溪峒归德州大秀墟,有一丹穴,真汞出焉。穴中有一石壁,
猺人以蓝染布为斑,其纹极细。其法以木板二片,镂成细花,用以夹布,而镕蜡灌于镂中,而后乃释板取布,投诸蓝中。布既受蓝,则煮布以去其蜡,故能受成极细斑花,炳然可观。故夫染斑之法,莫猺人若也。
自元丰间,广西帅司已置干办公事一员于邕州,专切提举左、右江峒丁同措置买马。绍兴三年,置提举买马司于邕。六年,令帅臣兼颈。今邕州守臣提点买马经干一员,置廨于邕者,不废也,实掌买马之财。其下则有右江二提举,东提举掌等量蛮马,兼收买马印;西提举掌入蛮界招马。有同巡检一员,亦驻札横山寨,候安抚上边,则率甲兵先往境上,警护诸蕃人界。有知寨、主簿、都监三员,同主管买马钱
猺人之乐,有卢沙、铳鼓、胡卢笙,竹笛。卢沙之制,状如古箫,编竹为之,纵一横八,以一吹八,伊嚘其声。铳鼓乃长大腰鼓也,长六尺,以燕脂木为腔,熊皮为面。鼓不响鸣,以泥水涂面,郎复响矣。胡卢笙,攒竹于瓢,吹之呜呜然。笛,韵如常笛,差短。大合乐之时,众声杂作,殊无翕然之声,而多系竹筒以相团乐,跳跃以相之。
桂林傩队,自承平时,名闻京师,曰静江诸军傩,而所在坊巷村落,又自有百姓傩。严身之具甚饰。进退言语,咸有可观,视中州装,队仗似优也。推其所以然,盖桂人善制戏面,佳者一直万钱,他州贵之如此,宜其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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