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秋谷向幼惲道:“你想那陆兰芬是四大金刚中数一数二有名的人物,平时何等风头,真有好些大人先生的客人,花了整千整万的银钱近不到他的身体。你是个初到上海的人,向来又没有什么名气,通共在张园见过一面,摆了一台酒,却轻轻易易的留你住下,有了交情,就是平常的倌人也不到如此迁就。他是贪图你的什么?为着晓得你是有名富户,想要弄你一大注钱,先给你些甜头,不怕你不死心塌地的
...不及回答,轿子已折到四马路去了,秋谷听了他的声音,方才想起原来是这个人。 看官,你道这人是谁?原来是常州有名的冤桶瘟生,姓金,号汉良,是个乌龟的儿子。本不姓金,他父亲叫金幼川,因为自家无子,就把这乌龟的儿子抱养成人,便顶姓了金,承受了这金幼川的一分家产。 这金幼川也不是好好出身,本来一贫如洗,在一个徽州汪家管管帐目。可巧这汪家同一个姓申的举人争夺地基,大家告...
且说方幼惲酒醒之后,见陆兰芬睡在身旁,星眼朦胧,玉山颓倒,那一种娇媚之态,真教人心荡神飞。从来酒是色媒,不觉心旌大动,便坐起身来,想去唤他。兰芬早被惊醒,连忙也坐起来,低声问道:“耐故歇心浪那哼?刚刚叫耐勿应,倪吓得来!”幼惲见兰芬陪他坐起,睡眼含饧,桃腮微涩,低言悄语的问他,更是心中快活。便道:“我现在酒已醒了,只是口渴的狠。”兰芬忙道:“倪炖好仔开水来浪
却说陈海秋见章秋谷同着辛修甫要走,想着这样的一来,居然坍了范彩霞的台,出了自己的多时闷气,大功告成,心上十分得意;更兼范彩霞紧紧的拉着他两只手不肯放松,把一个身体差不多全个儿都扑在陈海秋身上,一个脸儿就紧紧的贴着他的肩膀,面粉口脂,暗香发越。陈海秋鼻子中间,觉得有一阵阵的香气直透进来,更觉踌躇满志,却做意再说一句道:“你虽然殷勤留我,但是这件事情是要各人自己
天意将垂象,神龟出负图。五方行有配,八卦义宁孤。 作瑞旌君德,披文协帝谟。乘流喜得路,逢圣幸存躯。 莲叶 池通泛, 桃花 水自浮。还寻九江去,安肯曳泥途。
却说方幼惲正在偷看那对过房间的客人,心中转念甚是面善,忽听得那人称呼他“秋翁”,方才兜的想起这人的姓名,不觉大悟,自己笑道:“我的记性怎的坏到这步田地,隔不多时,竟是想他不起,可不是笑话么?”连忙掀起门帘,进去招呼。 看官,你道那不知姓名的少年是谁?原来就是那风流才子、诗酒名家的章秋谷。自从打发金月兰动身之后,在家中住得不多几日,总觉郁郁寡欢,加以秋谷才华绝
只说方小松见秋谷不辞而别,也晓得他别有伤心,无不劝解,当下草草终席,小松便进城去了。秋谷自从坐着花云香的轿子,同到花家之后,便常在许、花二家走动,许宝琴虽只心中不悦,也无可如何。 开筵坐花,飞觞醉月,不觉已是一月有余。一日夜间,秋谷在花家吃过夜膳,想到二马路丹桂去看戏,便同着云香走出谈瀛里。那丹桂就在谈瀛里对门,不用轿子。走到戏园门口,案目认得秋谷,慌忙同了
且说方幼惲听了厚卿言语,着急道:“我的口才本不如你,上海又是初到,你既不肯为力,我是更没有指望的了。”厚卿道:“并不是我不肯出力,实在现在上海堂子中的倌人十分歪撇,非但敲竹杠、砍斧头,不肯放松一点,你就是花了整千整万的银钱在他身上,不说一个好字。何况你的银票已经到了他的手中,要再去挖他的出来,是休想的了。不如歇了这个念头罢!”幼惲更加着急,厚卿道:“你着急也
且说方幼惲到了上海,拣了石路上一处客栈,是他的本家一位方运判开的,名叫吉升栈,占一间大号官房住下。 这方幼惲初到上海,没有认得的亲友,叫家人帮着茶房铺好行李之后,便走到帐房中来,想和帐房先生谈谈。刚刚跨进帐房门口,见一个人手中拿着一篇帐单,直闯出来,几乎把幼惲撞了一个满怀。幼惲与那人同吃一惊,停住脚步,那人把幼惲认了一认,便大笑道:“原来是幼惲兄,几时到的?
且说章秋谷发错了一张中风,哈哈大笑。对面那人先前见秋谷看得诧异,已觉得有些好笑,及至见他翻出牌来,自家本有一对中风,不知怎的会误打了一张出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得扭过脸去,弯着腰,扶了修甫的椅背立不起来。秋谷见如此情形,更加狂笑。好容易大家收住笑声,方才算帐,秋谷自己的庄,要输一底多些码子,秋谷照数付讫。 修甫方问他道:“你倒底为着何事这样的失神落智,连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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