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万里奔流的长江,像一匹白色的素绢;对岸几处小点,像是染上了青色的颜料,那是淮地的远山。几片白帆,箭一般地驶过了江面;而近处的高山上,长长的泉流飞下,犹如一道流电。天色渐渐昏黄,暮色中的云层难以分辨,仿佛化作了这满地的露点。一钩新月模仿着扇形,在天上高悬。逼近了,逼近了,成“一”字的横线在空中排开,那是北方飞来的大雁。 注释 浔阳:今江西九江市。 即景:...
...——日本——的缺陷的。但我看除了开首这一节攻击旅馆制度和第三节攻击馈送仪节的和中国不甚相干外,其他却多半切中我们现在大家隐蔽着的痼疾,尤其是很自负的所谓精神文明。现在我就再来输入,作为从外国药房贩来的一帖泻药罢。 一九二四年十二月十四日,译者记。 【注解】 〔1〕本篇连同《从灵向肉和从肉向灵》的译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一月九日《京报副刊》,后未印入单行本。
战士和苍蝇〔1〕 Schopenhauer〔2〕说过这样的话:要估定人的伟大,则精神上的大和体格上的大,那法则完全相反。后者距离愈远即愈小,前者却见得愈大。 正因为近则愈小,而且愈看见缺点和创伤,所以他就和我们一样,不是神道,不是妖怪,不是异兽。他仍然是人,不过如此。但也惟其如此,所以他是伟大的人。 战士战死了的时候,苍蝇们所首先发见的是他的缺点和伤痕,嘬着...
卢梭和胃口 做过《民约论》的卢梭〔2〕,自从他还未死掉的时候起,便受人们的责备和迫害,直到现在,责备终于没有完。连在和“民约”没有什么关系的中华民国,也难免这一幕了。例如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爱弥尔》〔3〕中文译本的序文上,就说 “……本书的第五编即女子教育,他的主张非但不彻底,而且不承认女子的人格,与前四编的尊重人类相矛盾。……所以在今日看来,他对于人类正当的...
文学和出汗 上海的教授对人讲文学,以为文学当描写永远不变的人性,否则便不久长〔2〕。例如英国,莎士比亚和别的一两个人所写的是永久不变的人性,所以至今流传,其余的不这样,就都消灭了云。 这真是所谓“你不说我倒还明白,你越说我越胡涂”了。英国有许多先前的文章不流传,我想,这是总会有的,但竟没有想到它们的消灭,乃因为不写永久不变的人性。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一层,却更不...
...迎神赛会祈雨。路经各处,均不准乡民戴帽,否则即用刀枪猛砍!” 〔3〕董仲舒(前179—前104)广川(今河北枣强)人,西汉经学家。曾任江都相和胶西王相。在他所著《春秋繁露》第七十四篇中有这样的话:“令吏民夫妇皆偶处。凡求雨之大体,丈夫欲藏匿,女子欲和而乐。”又《汉书·董仲舒传》:“仲舒治国,以《春秋》灾异之变推阴阳所以错行,故求雨,闭诸阳,纵诸阴,其止雨反是...
文艺和革命 欢喜维持文艺的人们,每在革命地方,便爱说“文艺是革命的先驱”。 我觉得这很可疑。或者外国是如此的罢;中国自有其特别国情,应该在例外。现在妄加编排,以质同志--1,革命军。先要有军,才能革命,凡已经革命的地方,都是军队先到的:这是先驱。大军官们也许到得迟一点,但自然也是先驱,无须多说。 (这之前,有时恐怕也有青年潜入宣传,工人起来暗助,但这些人们大...
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 奴才总不过是寻人诉苦。只要这样,也只能这样。有一日,他遇到一个聪明人。 “先生!”他悲哀地说,眼泪联成一线,就从眼角上直流下来。“你知道的。我所过的简直不是人的生活。吃的是一天未必有一餐,这一餐又不过是高粱皮,连猪狗都不要吃的,尚且只有一小碗……。” “这实在令人同情。”聪明人也惨然说。 “可不是么!”他高兴了。“可是做工是昼夜无休息的:...
...寞空城在,仓皇古董迁,头儿夸大口,面子靠中坚。 惊扰讵云妄?奔逃只自怜:所嗟非玉佛,不值一文钱。 【注解】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二月十六日上海《论语》第十一期,署名动轩。 〔2〕团城在北京北海公园声门旁的小丘上,有圆形城垣,故名。金时始建殿宇,元后屡有增修。白玉佛,置于团城承光殿内,由整块洁白的玉石雕刻而成,高约五尺,是具有很高艺术价值的珍贵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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