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章媳,于甲午新寡后,患 脓窠疮 ,大抵湿热之病耳。疡医连某,疑为遗毒,竟作广疮疗,渐至上吐下利,不进饮食。另从内科治,亦无寸效。延至春末,更兼 腹痛 自汗,汛愆肌削,诸医皆见而却走矣。王仲安荐孟英视之,曰∶此胃气为苦寒所败,肝阳为辛热所煽,前此每服阳刚,即如昏瞀,稍投滋腻,泄泻必增,遂谓不治之证,未免轻弃,乃以 四君子汤 加左金(丸)、(川)椒、(乌)梅
一妇女,患带下腰痛,足心如烙,不能移步。孟英投大剂 甘露饮 而瘳。
许滇生之媳,为阮 芸台 太傅之女孙,在都因丧子悲哀,患发厥。屡服补剂,以致汛愆。 或疑为娠。孟英曰∶脉虽弦数以滑,乃痰挟风阳而为厥也。与“大剂蠲痰熄风,舒郁清营”之剂,渐以获愈。 □ 丁酉中秋夜,牙行张鉴录,年逾花甲,猝仆于地。急延孟英脉之,弦滑而大。曰∶痰、气、食相并而逆于上也。 先以 乌梅 擦开牙关,横一竹箸于口,灌以淡盐姜汤,随以鹅翎探之。太息一声而苏
朱浦香,年五十六,幼患童劳,继以吐血。三十外,即绝欲,得延至此。而平素便如羊矢,其血分之亏如是。 今秋,陡患呃忒,连服滋、镇、温、纳之药,势濒于危。延孟英诊视,脉至弦滑搏数,苔黄浓而腻, 口苦 溺赤。主大剂凉润,如∶ 雪羹 蒌仁 竹沥 枇杷叶 苇茎 元参 紫菀 射干 兜铃 菖蒲 等,多剂,连下赤矢始瘳。 如此衰年虚体,尚因痰热致呃,故虚寒之呃,殊不多见。
癸卯春,邵秋子令堂,年近六旬,患寒热如疟者久矣。诸医杂治罔效。孟英视之,曰∶此湿邪久蕴,已从热化,误投提补,动其肝阳, 痰饮 因而上逆。与通降之法,寒热即减。而包某谓疟久阴虚,理宜滋养,病家闻之近是,遂进首乌、 鳖甲 等药,渐至脉伏胸痞,呃忒自汗,渴饮不食,颧赤便泄。包某束手,疏 生脉散 以塞责。 举家彷徨,再求孟英诊之,曰∶此滋腻阻滞气机,清阳不司旋运,痰
溽暑之令, (江浙称 麻疹 为 )疹盛行,幼科仅知套药,升、柴、防、葛乱施,殆亦 疫疠 之病,造化默行其杀运欤?陈仰山家患此者十余人,其长郎书芾孝廉之女,势最剧,以 甫出而汛至也,医者却走。始延孟英视之,脉滑而数,舌绛大渴,面赤 失音 ,不食便泻。曰∶此由发散太过,火盛风炽,气血两燔。气分之邪,由泻而略泄其焰,营分之热,由汛而稍解其焚,岂可畏其脱陷,妄投止涩
金魁官,九月间患五色痢,日下数十行,七、八日来,口噤不纳, 腹痛 呻吟 ,危在旦夕矣。孟英视之,曰∶暑挟食耳,误服热药矣,攻补皆不可施也,轻清取之可即愈焉。以∶ 北沙参 黄连 鲜 莲子 栀子 黄芩 枇杷叶 石斛 扁豆 银花 桔梗 山楂 神曲 滑石 为方,覆杯即安。孟英尝曰∶ 莲子 最补胃气而 镇虚 逆,若 反胃 由于胃虚而气冲不纳者,是皆热邪伤其胃中清和之气
陆某,操酒业,极窘,又遭颠沛,久而患一异疾,形消善痒,虱从皮肤而出,搔之蠕蠕,医治莫效。孟英诊曰∶悲哀劳苦,阳气受伤,曲 浸淫,乃从虫化。与补气药加 杉木 、 桑枝 而愈。 □ 都城售透土长寿丹,极言其功之大,能治诸疾,而价甚廉,人皆称之。孟英谓∶勿论其所用何药,执一方以疗百病,无此治法。每以禀赋不齐,证因有别。劝人切勿轻尝,况以 绿豆汤 为饮,必有热毒之品
周光远妻,因悲郁而患 崩漏 ,面黄 腹胀 ,寝食皆废。孟英用∶ 龟板 海螵蛸 女贞 旱莲 贝母 柏叶 青蒿 白薇 小麦 茯苓 藕肉 莲子心 而康。
朱小辉太守令嫒,骤患颐肿,连及唇鼻,乃至口不能开,舌不得出。孟英视之,曰∶此温毒也。用∶ 射干 山豆根 马勃 羚羊 (角) 薄荷 银花 贝母 花粉 杏仁 竺黄为剂,并以 紫雪 (丹)搽于唇内, 锡类散 吹入咽喉,外将 橄榄 核磨涂肿处,果吐韧涎而肿渐消,诘朝即啜稀粥,数日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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