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阮胆作鬼论而求辨之,今烟霞散人著此鬼传,独不惧鬼来与之为敌乎?然而无惧也。《无鬼论》论已死之人,《 斩鬼传 》传未死之鬼。夫人而既名之曰鬼矣,则必阴柔之气多,阳刚之气少。聆其当斩之条例,思其被斩之因由,畏念起而悔心生,方且退阻避藏之不逞,尚敢与之为敌乎?是无论当斩之与否,使其果斩之也,已无此等鬼矣。无之而谁与敌乎?即未必斩之也,而斩既有传,则其魂已丧,其骨
昔崔豹《古今注》博识虽广,殆有阙文,洎乎广初,莫之闻见。今添其注,以释其义,目之为《 中华古今注 》,勒成三卷,稍资后后,请益前言云尔。
五杂俎 诗三言,盖诗之一体耳,而水部谢在杭著书取名之。何以称五?其说分五部:曰天、曰地、曰人、曰物、曰事,则说之类也。何以称杂?《易》有杂卦,物相杂故曰文。杂物撰德,辨是与非,则说之旨也。天数五,地数五,河图、洛书,五为中数宇宙至大,阴阳相摩,品物流形,变化无方,要不出五者。五行杂而成时,五色杂而成章,五声杂而成乐,五味杂而成食。《礼》曰:“人者,天地之心,
这套“先秦诸子今译”丛书,从时间上看,正赶上由《 资治通鉴 》白话本出版而激起的古文今译热潮。既是“潮”,那就该归为“显学”,这个名称总是不大入耳的。而且,在有的人看来,将典雅古奥的国粹糟塌成浅俗不堪的白话,无异于挖掘祖坟,粗鄙无道。只是这潮仍不可阻遏地热起来了,起码说,还有许多读者喜爱这种“下里巴人”的东西。我常想,既然老祖宗的东西各个时代都有人注,而且注
忆昔癸末秋,余在燕都,其时疫病大作。患者胸腹稍 满,生白毛如羊,日死人数干,竟不知所名。有海昌明经李 君见之,日:“此痧也。”挑之以针,血出,病随手愈。于是 城中舁(1)而就医者,亦日以千计,皆得愈而去。 顷之,症变 而为嗽,嗽甚轻,不半日随毙。 时李君已出都。有知者曰:“此亦痧也。”用前法挑之,亦随愈焉。余时目击其事,归而与知医者言之,卒疑信交半,无何,则
夫刀剑之由出,已久矣。前王后帝,莫不铸之,但以小事记注者,不甚详录,遂使精奇挺异,空成湮没,慨然有想,遂为记云。 夏禹子帝启,在位十年。以庚戌八年,铸一铜剑,长三尺九寸,后藏之秦望山腹。上刻二十八宿,文有背面,面文为星辰,背记山川日月。 启子太康,在位二十九年。岁在辛卯,三月春铸一铜剑,上有八方面长,三尺二寸头方。 孔甲,在位三十一年。以九年岁次甲辰,采牛首
古者庖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 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易八卦,以垂憲象。及神農氏,結繩為治,而統其事 。庶業其繁,飾偽萌生。黃帝史官倉頡,見鳥獸蹄迒之跡,知分理可相別異也,初造 書契。百工以乂,萬品以察,蓋取諸夬。「夬,揚於王庭」,言文者,宣教明化於王 者朝庭,「君子所以施祿及下,居德則(明)忌」也。 倉頡之初作
序一 沧桑大陆,依稀留劫外之棋﹔混沌众生,彷佛入邯郸之道。香迷蝴蝶,痴梦难醒﹔悟到木犀,灵魂已散。看几许英雄儿女,滚滚风尘﹔都付与衰草夕阳,茫茫今古。此金圣叹所谓“大地梦国,古今梦影,荣乐梦事,众生梦魂”者也。然沉醉仙乡,陈希夷千年睡足﹔迷离枯冢,丁令威今日归来。人间为短命之花,桃开千岁﹔天上是长生之树,县现剎那。从未有衣冠王谢,转瞬都非﹔宫阙邮亭,当场即幻...
觉道人山居,稽古得楼之事,类凡十有二,其说成可喜。 推而广之,于劝惩不无助。于是新编《 十二楼 》,复裒然成书。 手以视余,且属言其端。余披阅一过,喟然叹觉道人之用心不同于恒人也。 盖自说部逢世,而侏儒牟利,苟以求售,其言偎亵鄙靡,无所不至,为世道人心之患者无论矣;即或志存扶植 ,而才不足以达其辞,趣不足以辅其理,块然幽闷,使观者恐卧而听者反走,则天地间又安
余于童年,即爱观诸家说部,若《 水浒传 》、《 红楼梦 》等书,偶一展阅,每不忍释。以是遭父师之责者不知凡几,终不能改。年十七,逢粤寇之乱,即废读,就食四方,犹东涂西抹好作小诗 词 勾人唱和。近岁贫居无聊,思欲作 小说 ,以自述生平抑郁之志,得八十回,言曰《 绘芳录 》。越十稔而始成,其中实事实情,毫无假借,惟佐以词采,敷以闲文,庶可贯通一气,不致阅者之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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