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于翻译(上)〔1〕 洛文 因为我的一篇短文,引出了穆木天〔2〕先生的《从〈为翻译辩护〉谈到楼译〈二十世纪之欧洲文学〉》(九日《自由谈》所载),这在我,是很以为荣幸的,并且觉得凡所指摘,也恐怕都是实在的错误。但从那作者的案语里,我却又想起一个随便讲讲,也许并不是毫无意义的问题来了。那是这样的一段 —— 学术院(译者:当系指著者所属的俄国共产主义学院)所选...
为翻译辩护〔1〕 洛文 今年是围剿翻译的年头。 或曰“硬译”,或曰“乱译”,或曰“听说现在有许多翻译家……翻开第一行就译,对于原作的理解,更无从谈起”,所以令人看得“不知所云”〔2〕。 这种现象,在翻译界确是不少的,那病根就在“抢先”。 中国人原是喜欢“抢先”的人民,上落电车,买火车票,寄挂号信,都愿意是一到便是第一个。翻译者当然也逃不出这例子的。而书店和读...
谈蝙蝠〔1〕 游光 人们对于夜里出来的动物,总不免有些讨厌他,大约因为他偏不睡觉,和自己的习惯不同,而且在昏夜的沉睡或“微行”〔2〕中,怕他会窥见什么秘密罢。 蝙蝠虽然也是夜飞的动物,但在中国的名誉却还算好的。 这也并非因为他吞食蚊虻,于人们有益,大半倒在他的名目,和“福”字同音。以这么一副尊容而能写入画图,实在就靠着名字起得好。还有,是中国人本来愿意自己能...
...雄邓文〔2〕的记事,首先是报告,其次是演讲,最末,是“礼成,奏乐散会”。 我于是得了新的启示:凡纪念,“礼”而已矣。 中国原是“礼义之邦”,关于礼的书,就有三大部〔3〕,连在外国也译出了,我真特别佩服《仪礼》的翻译者。事君,现在可以不谈了;事亲,当然要尽孝,但殁后的办法,则已归入祭礼中,各有仪,就是现在的拜忌日,做阴寿之类。新的忌日添出来,旧的忌日就淡一点,...
反刍〔1〕 元艮 关于“《庄子》与《文选》”的议论,有些刊物上早不直接提起应否大家研究这问题,却拉到别的事情上去了。他们是在嘲笑那些反对《文选》的人们自己却曾做古文,看古书。 这真利害。大约就是所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2〕罢——对不起,“古书”又来了! 不进过牢狱的那里知道牢狱的真相。跟着阔人,或者自己原是阔人,先打电话,然后再去参观的,他只看见狱卒非常...
...“洋务”,使将来可以事人:便是现在,抱这样思想的人恐怕还不少。而这颜氏的渡世法,竟打动了施先生的心了,还推荐于青年,算是“道德修养”。他又举出自己在读的书籍,是一部英文书和一部佛经〔6〕,正为“鲜卑语”和《归心篇》〔7〕写照。只是现代变化急速,没有前人的悠闲,新旧之争,又正剧烈,一下子看不出什么头绪,他就也只好将先前两代的“道德”,并萃于一身了。假使青年,中...
...推与踏,是不能的,而且这推与踏也还要廓大开去。要推倒一切下等华人中的幼弱者,要踏倒一切下等华人。这时就只剩了高等华人颂祝着——“阿唷,真好白相来希呀。为保全文化起见,是虽然牺牲任何物质,也不应该顾惜的——这些物质有什么重要性呢!” 六月八日。 【注解】 〔1〕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六月十一日《申报·自由谈》。 〔2〕 好白相来希 上海话,好玩得很的意思。
...,此一时,如果三等客中有时偶缺一个铜元,你却只好在目的地以前下车,这时他就不肯通融,变成洋商的忠仆了。 在上海,如果同巡捕,门丁,西崽之类闲谈起来,他们大抵是憎恶洋鬼子的,他们多是爱国主义者。然而他们也像洋鬼子一样,看不起中国人,棍棒和拳头和轻蔑的眼光,专注在中国人的身上。 “揩油”的生活有福了。这手段将更加展开,这品格将变成高尚,这行为将认为正当,这将算是...
...于生命的进化为限。如果不相干,甚而至于有碍,那就是进化中的病态,不久就要收梢。我们试将享清福,抱秋心的雅人,和破衣粗食的粗人一比较,就明白究竟是谁活得下去。喝过茶,望着秋天,我于是想:不识好茶,没有秋思,倒也罢了。 九月三十日。 【注解】 〔1〕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十月二日《申报·自由谈》。 〔2〕 “悲哉秋之为气也” 语见战国时楚国诗人宋玉《九辩》。
...”代之。 这理由虽然简单,却也复杂,故漆匠顾洪生曰:“不知。” 八月十日。 【注解】 〔1〕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八月十三日《申报·自由谈》。 〔2〕 俄捕 旧时帝国主义者在上海公共租界内雇佣白俄充当的警察。 〔3〕 “自行失足落水” 这是国民党当局为掩饰自己屠杀爱国学生的罪行时所说的话,参看本卷第10页注〔2〕。 〔4〕 推事 旧法院中审理刑事、民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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