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通信(三)〔1〕 小峰兄: 二十七日寄出稿子两篇,〔2〕想已到。其实这一类东西,本来也可做可不做,但是一则因为这里有几个少年希望我耍几下,二则正苦于没有文章做,所以便写了几张,寄上了。本地也有人要我做一点批评厦门的文字,然而至今一句也没有做,言语不通,又不知各种底细,从何说起。例如这里的报纸上,先前连日闹着“黄仲训霸占公地”〔3〕的笔墨官司,我至今终于不
“碰壁”之余〔1〕 女师大事件在北京似乎竟颇算一个问题,号称“大报”如所谓《现代评论》者,居然也“评论”了好几次。据我所记得的,是先有“一个女读者”〔2〕的一封信,无名小女卒,不在话下。此后是两个作者的“评论”了:陈西滢先生在《闲话》之间评为“臭毛厕”,李仲揆先生的《在女师大观剧的经验》里则比作戏场〔3〕。我很吃惊于同是人,而眼光竟有这么不同;但究竟同是人,
并非闲话(二)〔1〕 向来听说中国人具有大国民的大度,现在看看,也未必然。但是我们要说得好,那么,就说好清净,有志气罢。所以总愿意自己是第一,是唯一,不爱见别的东西共存。行了几年白话,弄古文的人们讨厌了;做了一点新诗,吟古诗的人们憎恶了;做了几首小诗,做长诗的人们生气了;出了几种定期刊物,连别的出定期刊物的人们也来诅咒了:太多,太坏,只好做将来被淘汰的资料。
有趣的消息〔1〕 虽说北京像一片大沙漠,青年们却还向这里跑;老年们也不大走,即或有到别处去走一趟的,不久就转回来了,仿佛倒是北京还很有什么可以留恋。厌世诗人的怨人生,真是“感慨系之矣”,然而他总活着;连祖述释迦牟尼先生的哲人勗本华尔也不免暗地里吃一种医治什么病症的药,不肯轻易“涅槃”〔2〕。俗语说:“好死不如恶活”,这当然不过是俗人的俗见罢了,可是文人学者之
战士和苍蝇〔1〕 Schopenhauer〔2〕说过这样的话:要估定人的伟大,则精神上的大和体格上的大,那法则完全相反。后者距离愈远即愈小,前者却见得愈大。 正因为近则愈小,而且愈看见缺点和创伤,所以他就和我们一样,不是神道,不是妖怪,不是异兽。他仍然是人,不过如此。但也惟其如此,所以他是伟大的人。 战士战死了的时候,苍蝇们所首先发见的是他的缺点和伤痕,嘬着
论辩的魂灵〔1〕 二十年前到黑市,买得一张符,名叫“鬼画符”〔2〕。虽然不过一团糟,但帖在壁上看起来,却随时显出各样的文字,是处世的宝训,立身的金箴。今年又到黑市去,又买得一张符,也是“鬼画符”。但帖了起来看,也还是那一张,并不见什么增补和修改。今夜看出来的大题目是“论辩的魂灵”;细注道: “祖传老年中年青年‘逻辑’扶乩灭洋必胜妙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3
夏三虫〔1〕 夏天近了,将有三虫:蚤,蚊,蝇。 假如有谁提出一个问题,问我三者之中,最爱什么,而且非爱一个不可,又不准像“青年必读书”那样的缴白卷的。 我便只得回答道:跳蚤。 跳蚤的来吮血,虽然可恶,而一声不响地就是一口,何等直截爽快。蚊子便不然了,一针叮进皮肤,自然还可以算得有点彻底的,但当未叮之前,要哼哼地发一篇大议论,却使人觉得讨厌。如果所哼的是在说明
治肺中腐烂,浸成肺 痈 ,时吐脓血,胸中隐隐作疼,或旁连胁下亦疼者。 甘草 (六钱) 生 明没药 (四钱,不去油) 丹参 (四钱) 知母 (四钱) 病剧者加 三七 二钱(捣细送服)。脉虚弱者,酌加 人参 、 天冬 各数钱。 肺痈者,肺中生痈疮也。然此证肺中成疮者,十之一二,肺中腐烂者,十之八九。故治此等证,若 葶苈 、 皂荚 诸猛烈之药,古人虽各有专方,实不
治肺中腐烂,浸成肺 痈 ,时吐脓血,胸中隐隐作疼,或旁连胁下亦疼者。 甘草 (六钱) 生 明没药 (四钱,不去油) 丹参 (四钱) 知母 (四钱) 病剧者加 三七 二钱(捣细送服)。脉虚弱者,酌加 人参 、 天冬 各数钱。 肺痈者,肺中生痈疮也。然此证肺中成疮者,十之一二,肺中腐烂者,十之八九。故治此等证,若 葶苈 、 皂荚 诸猛烈之药,古人虽各有专方,实不
送灶日漫笔〔1〕 坐听着远远近近的爆竹声,知道灶君先生们都在陆续上天,向玉皇大帝讲他的东家的坏话去了,〔2〕但是他大概终于没有讲,否则,中国人一定比现在要更倒楣。 灶君升天的那日,街上还卖着一种糖,有柑子那么大小,在我们那里也有这东西,然而扁的,像一个厚厚的小烙饼。那就是所谓“胶牙饧”了。本意是在请灶君吃了,粘住他的牙,使他不能调嘴学舌,对玉帝说坏话。我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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