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十二脏腑经络,《灵枢》《素问》详辨,各有定名部分,独三焦之名,在经文亦多臆说;后贤之详其义者,更多旁杂,而无一定之论,是不能无疑,而为之考究,以正其指归。即如王海藏,为东垣高弟,亦致疑于三焦之名,而问之曰三焦有几,启其端而究未能定其说。是以总会经文与诸贤之论而详之,以知三焦有三三焦,而后之人不能明其义,故多歧而未有以正其名也。所谓三焦之有三三焦也,即以经
王节斋谓虚劳 咳嗽 症,戒服参、 ,服之者必死。继又曰∶肺热还伤肺。斯言出,而世之治肺经劳嗽者,辄以 人参 为鸠毒矣。手太阴肺主一身之气,气有虚有实,实者邪气实,实则脉来洪数,按之有力,此而服参,势必气高而喘,胸热而烦,药助病邪,证必增剧,劳嗽之热,为虚乎?实乎?脉或数而必细,按之必虚而 无力 ,症或见为 烦热 口渴,面赤 气喘 ,而少气不足以息。此阴虚而相
《内经》初无命门之名,命门之说始于越人之三十六难,而曰肾有两,左为肾,右为命门,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夫右肾既藏男子之精,则左肾将藏何物?女子之胞何独偏系于右?此其说之不能无疑也。 命门居两肾之中,而不偏于右,即妇人子宫之门户也。子宫者,肾脏藏精之府也,当关元、气海之间,男精女血皆聚于此,为先天真一之气,所谓坎中之真阳,为一身生化之原。此命门在两肾中间,而不可
天癸 之义,诸家俱以精血为解,是不详《内经》之旨也。玩本经云∶女子二七天癸至,月事以时下;男子二八天癸至,精气溢泻。则是天癸在先,而后精血继之,天癸非即精血之谓明矣。天癸者,天一所生之真水,在人身是谓元阴,即曰元气。人之未生,此气蕴于父母,谓之先天元气;人之既生,此气化于吾身,谓之后天元气。但气之初生,真阴甚微,及其既盛,精血乃旺。然必真阴足而后精血化,是真
《内经》论火,止有君火、相火、少火、壮火、五志之火之名,而并无有以阴火名者。其以阴火名者,自东垣始。东垣谓 心火 者,阴火也,起于下焦,其系上系于心。夫心在膻中气海之中,为足厥阴包络之经,所谓阳中之太阳也,而何得以阴火名之?既指心火为阴火,心本在上焦,而何以云起于下焦?起于下焦,则不当指为心火矣!且土者,脾胃也。火为土之母,补土必先 补火 。上蒸丹田以腐熟水
《内经》曰∶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又曰∶热病者, 伤寒 之类也。此之言热病,乃冬令严寒,人触冒之,感而即病之谓,而非夏时暑病为热病之比。夏时热病,今夏至后,天令暑热炎蒸之邪,感伤于人,与冬时伤寒之热病,大不侔也。冬寒之热病,自表而入,夏暑之热病,自内而发。病不同时,故治法亦异。辛温发表与寒凉清解,有不可同日语矣。自王叔和序《伤寒论》而曰∶中而即病,名曰伤寒
伤寒 之病,莫先于分表里;治表里之法,莫先于分汗、下。汗、下一差,变症百出,是以前人论治伤寒,有曰汗药宜早,下药宜迟。此二语虽云大纲,亦紧要法也。然曰宜早者,谓风寒之邪自表而入,即当速为发表,即仲景所谓觉病须臾,即宜早治,不避晨夜是也。其曰宜迟者,谓风寒之邪传入于里,攻下必须在正阳阳明之腑,即仲景所谓下早恐成 痞气 与 结胸 是也。此云“迟早”,论治法非论时
痢以赤白分寒热,巢元方而下主之。此自古法,不为谬论。自河间以白者属肺,肺主气;赤者属心,心主血,亦属有理。丹溪因之,遂谓 白痢 自大肠来,赤痢自小肠来。愚谓赤痢亦有寒证,终是热多;白痢亦有热证,终是寒多。其有白而热者,脉症必热;赤而寒者;脉症必寒。若谓白必属肺,恐白痢非无血化;赤必属心,恐血痢不离乎气。《局方》治痢,例用温热∶河间治痢,专主苦寒∶皆偏见也。
《金匮要略》论大便下血,分粪前为近血,粪后为远血。此以血来有迟早,而分远近,未尝主于心肺、肾肝之所出为远近也。丹溪乃言血在粪后者,出于心肺,心肺在上,故血来迟;血在粪前者,出于肾肝,肾肝在下,故血来早。夫心主血,肺则主乎气矣;肝藏血,肾则藏乎精矣。大便所下之血,本于湿热之气,伤于大肠而为病。此血总属大肠经来,故人有终年患之,而不见其形痿体惫者。此湿热之邪,而
洁古《此事难知》有曰∶动而得之曰中热,静而得之曰 中暑 。此言不能无议。夫中热、中暑,均自夏月感受之热邪也。故中暑即是中热,初无有分,但其得之则有别者。如行人、农夫,奔走劳动于道途田野之间,此时热气充斥,一时昏闷 猝倒 ,此谓中暑,即谓中热,是皆动而得之者也。若静而得之者,如安逸之人,乘凉于大厦高堂、凉亭水阁,一时阴寒之气遏郁,周身之阳气不得舒越,而肌肤粟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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