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所谓本者,无为之为心也。形骸依之以立也,其为常而不殆也,如火之可用以焚,不可夺其炎也;如水之可用以润,不可夺其湿也。取之不有,忘之不无,动之则察秋毫之形、审蚊蚋之音,静之则不见丘山。不闻雷霆;大之可以包天壤,细之可以入眉睫。惚惚恍恍,不来不往;希希夷夷,不盈不亏。巢由之隐、园绮之遁,专其根而独善也。尧授舜、舜授禹、禹授启、汤放桀、武王伐纣,张其机而兼济也。
远古之代,人心混沌,不殊於草木,取类於羽毛,后代圣人乃导之以礼乐、教之以仁义,然后君臣贵贱之制坦然有章矣。然则礼之所先,莫大乎敬;礼之所弊,莫甚於慢。故以敬事天则神降,以敬理国则人和,以慢事天则神欺,以慢理国则人殆。下之不敬则不足以奉君,上之不敬则不足以御臣,是以地中有山,大易发谦;尊之旨海下於水,老氏著谷王之喻;相鼠有体,风诗刺其失仪;飞鸟能言,古人记其无
世有奸医,利人之财,取效于一时,不顾人之生死者,谓之劫剂。劫剂者,以重药夺截邪气也。夫邪之中人,不能使之一时即出,必渐消渐托而后尽焉。今欲一日见效,势必用猛厉之药,与邪相争,或用峻补之药,遏抑邪气;药猛厉则邪气暂伏,而正亦伤,药峻补则正气骤发,而邪内陷。一时似乎有效,及至药力尽而邪复来,元气已大坏矣。如病者身热甚,不散其热,而以沉寒之药遏之;腹痛甚不求其因,
今所用之 膏药 ,古人谓之薄贴,用大端有二:一以治表,一以治里。治表者,如呼脓去腐,止痛生肌,井摭风护肉之类,其膏宜轻薄而日换,此理人所易知。治里者,或 驱风 寒,或和气血,或消痰痞,或壮筋骨,其方甚多,药亦随病加减,其膏宜重厚而久贴,此理人所难知,何也?盖人之疾病,由外以入内,其流行于经络脏腑者,必服药乃能驱之。若其病既有定所,在于皮肤筋骨之间,可按而得者
方之与药,似合而实离也。得天地之气,成一物之性,各有功能,可以变易血气以除疾病,此药之力也。然草木之性,与人殊体,入人肠胃何以能如人之所欲,以致其效?圣人为之制方以调剂之,或用以专攻,或用以兼治,或相辅者,或相反者,或相用者,或相制者。故方之既成,能使药各全其性,亦能使药各失其性。操纵之法,有大权焉,此方之妙也。若夫按病用药,药虽切中,而立方无法,谓之有药无
药之治病,有可解者,有不可解者。如性热能治寒,性燥能治湿,芳香则通气,滋润则生津,此可解者也。如同一发散也,而 桂枝 则散太阳之邪, 柴胡 则散少阳之邪。同一滋阴也,而 麦冬 则滋肺之阴, 生地 则滋肾之阴。同一 解毒 也,而 雄黄 则解蛇虫之毒, 甘草 则解饮食之毒。已有不可尽解者,至如 鳖甲 之消痞块,史君子之杀 蛔虫 , 赤小豆 之消肤肿, 蕤仁 生服
臌膈同为极大之病,然臌可治而膈不可治。盖臌者有物积中,其症属实,膈者不能纳物,其症属虚。实者可治,虚者不可治,虚其常也。臌之为病,因肠胃衰弱不能运化,或痰或血,或气或食,凝结于中,以致膨脝胀满。治之当先下其结聚,然后补养其中气,则肠胃渐能克化矣。《内经》有 鸡矢醴 方,即治法也。后世治臌之方,亦多见效,惟脏气已绝,臂细脐凸,手心及背平满,青筋绕腹,种种恶症齐
人身象天地。天之阳藏于地之中者,谓之元阳。元阳之外护者,谓之浮阳,浮阳则与时升降。若人之阳气,则藏于肾中,而四布于周身,惟元阳则固守于中而不离其位。故太极图中心白圈,即元阳也,始终不动,其分阴分阳,皆在白圈之外。故发汗之药,皆鼓动其浮阳,出于营卫之中,以泄其气耳。若元阳一动,则元气漓矣。是以发汗太甚,动其元阳,即有亡阳之患。病深之 人发 喘呃逆,即有阳越之虞
古人制方之义,微妙精详,不可思议。盖其审察病情,辨别经络,参考药性,斟酌轻重,其于所治之病,不爽毫发。故不必有奇品异术,而沉痼艰险之疾,投之辄有神效,此汉以前之方也。但生民之疾病不可胜穷,若必每病制一方,是曷有尽期乎?故古人即有加减之法。其病大端相同,而所现之症或不同,则不必更立一方。即于是方之内,因其现症之异而为之加减。如 伤寒论 中治太阳病用 桂枝汤 ,
凡药之误人,虽不中病,非与病相反者,不能杀人;即与病相反,药性平和者,不能杀人;与病相反,性又不平和,而用药甚轻,不能杀人;性既相反,药剂又重,其方中有几味中病者,或有几味能解此药性者,亦不能杀人;兼此数害,或其人病甚轻,或其 人精 力壮盛,亦不能杀人。盖误药杀人,如此之难也。所以世之医者,大半皆误,亦不见其日杀数人也。即使杀之,乃辗转因循以至于死,死者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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