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超士家憧,已弱冠,随超士往戏馆观戏,因寒热作而先归,夜半 呻吟 不绝。至明旦往视,则匿于床下,口称群鬼欲杀之,拽出视之,细点如麸。余曰:此恶痘也。色暗紫,急以 升麻 、 羌活 、 生地 等药,煎汤灌之。三日而痘形出,遍体无毫孔,头面结聚重叠,始终用滋养气血之品,不用时下恶药一味。二十余日始 结痂 ,焦黑成片,大如手掌,形如缸爿,剥去之后,非复本来面目,见者
嘉兴朱宗周,以阳盛阴亏之体,又兼痰凝气逆,医者以温补治之,胸膈痞塞,而阳道疾。群医谓脾肾两亏,将恐无治,就余于山中。余视其体丰而气旺,阳升而不降,诸窍皆闭,笑谓之曰:此为肝肾双实证。先用清润之品,加 石膏 以降其逆气;后以消痰开胃之药,涤其中宫;更以滋肾强阴之味,镇其元气。阳事即通。五月以后,妾即怀孕,得一女。又一年,复得一子。惟觉周身火太旺,更以养阴清火膏
苏州柴行倪姓, 伤寒 失下,昏不知人, 气喘 舌焦,已办后事矣。余时欲往扬州,泊舟桐?芮藕幽冢?适当其门,晚欲登舟,其子哀泣求治。余曰:此乃 大承气汤 证也。不必加减,书方与之。戒之曰:一剂不下则更服,下即止。遂至扬。月余而返,其人已强健如故矣。古方之神效如此。凡古方与病及证俱对者,不必加减;若病同而证稍有异,则随证加减,其理甚明,而人不能用。若不当下者反下
西塘倪福征,患时证,神昏 脉数 ,不食不寝,医者谓其虚,投以六味等药。此方乃浙中医家,不论何病,必用之方也。遂粒米不得下咽,而 烦热 益甚,诸人束手。余诊之曰:热邪留于胃也。凡外感之邪,久必归阳明,邪重而有食,则结成燥矢,三承气主之;邪轻而无食,则凝为热痰,三 泻心汤 主之。乃以 泻心汤 加减,及消痰开胃之药,两剂而安。诸人以为神奇,不知此乃浅近之理,《 伤
东 山姜 锡常,气体素弱,又患疟痢,每日一次,寒如冰而热如炭,随下血痢百余次,委顿无生理。因平日相契,不忍委之,朝夕诊视,为分途而治之,寒御其寒,热清其热,痢止其痢,俱用清和切病之品,以时消息,而最重者在保其胃气,无使生机又绝。经云: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诸证以次渐减而愈。或谓如此大虚,何以不用峻补?余曰:寒热未止,必有外邪,血痢未清,必有内邪,峻补
苏州一小儿,甫九龄,颇聪慧,而患 流注 ,肩背腰胁十余处,百端医治无效。余视之曰:此惟大 活络丹 能愈。服至三十余丸,未破者消,已破者收口。更服补气血之药而愈。盖流住一证,由风寒入膜所致,膜在皮中,旁通四达,初无定处,所以随处作患,此真脉络之病、故古人制 大活络丹 以治之。其余煎丸,皆非正治。所谓一病有一病之法,药不对证,总难取效也。 本邑刘近曾夫人,患虚痰
郡中陆某,患 呃逆 ,不过偶尔胃中不和,挟痰挟气,世俗所谓冷呃也,不治自愈。非若病后呃逆,有虚实寒热之殊,关于生死也。陆乃青粱之人,从未患此,遂大惧,延医调治。医者亦大骇云:此必大虚之体,所以无病见此。即用 人参 、 白术 等药,痰火凝结而胃络塞,呃遂不止,病者自问必死,举家惊惶。余诊视之,不觉 狂笑 ,其昆仲在旁,怪而问故。余曰:不意近日诸名医冒昧至此,此
松江王孝贤夫人,素有血证,时发时止,发则微嗽,又因 感冒 变成痰喘,不能著枕,日夜俯几而坐,竟不能支持矣。是时有常州名医法丹书,调治无效,延余至。余曰:此 小青 龙证也。法曰:我固知之,但弱体而素有血证,麻桂等药可用乎?余曰:急则治标,若更喘数日,则立毙矣。且治其新病,愈后再治其本病可也。法曰:诚然。然病家焉能知之,治本病而死,死而无怨;如用麻桂而死,则不咎
嘉善许阁学竹君夫人抱疾,医过用散剂以虚其表,继用补剂以固其邪,风入营中,畏风如矢,闭户深藏者数月,与天光不相接,见微风则发寒热而晕,延余视。余至卧室,见窗??皆重布遮蔽,又张帷于床前,暖帐之外,周以擅单。诊其脉微软无阳。余曰:先为药误而避风太过,阳气不接,卫气不闭,非照以阳光不可,且晒日中,药乃效。阁学谓见日必有风,奈何?曰:姑去其瓦,令日光下射晒之何如?如
淮安程春谷,素有肠红证,一日更衣,忽下血斗余,晕倒不知人,急灌以 人参 一两, 附子 五钱而苏。遂日服 人参 五钱, 附子 三钱,而杂以他药,参附偶间断,则手足如冰,语言 无力 ,医者亦守而不变,仅能支持,急棹来招,至则自述其全赖参附以得生之故。诊其六脉,极洪大而时伏,面赤有油光,舌红而不润,目不交睫者旬余矣。余曰:病可立愈,但我方君不可视也。春谷曰:我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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