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小儿易痉之故,一由于肌肤薄弱,脏腑嫩小,传变最速;一由于近世不明六气感人之理,一见外感无论何邪,即与发表。既痉之后,重用苦寒,虽在壮男壮女,二、三十岁,误汗致痉而死者,何可胜数!小儿薄弱,则更多矣。余于医学,不敢自信,然留心此证几三十年,自觉洞彻此理,尝谓六气明而痉必少,敢以质之明贤,共商救世之术也。
产后 惊风 之说,由来已久,方中行先生驳之最详,兹不复议。《金匮》谓新产妇人有三病∶一者病痉,二者病郁冒,三者大便难。新产 血虚 ,多汗出,喜 中风 ,故令人病痉;亡血复汗,故令郁冒,亡津液胃燥,故大便难。产妇郁冒,其脉微弱,呕不能食,大便反坚,但头汗出,所以然者,血虚而厥,厥而必冒,冒家欲解,必大汗出,以血虚下厥,孤阳上出,故头汗出。所以产妇喜汗出者,亡阴
按产后亦有不因 中风 ,而本脏自病郁冒、痉厥、大便难三大证者。盖 血虚 则厥,阳孤则冒,液短则大便难。冒者汗者,脉多洪大而芤;痉者厥者,脉则弦数,叶氏谓之肝风内动,余每用三甲复脉,大 小定风珠 及 专翕大生膏 而愈(方法注论悉载下焦篇),浅深次第,临时斟酌。
朱丹溪云∶“产后当大补气血,即有杂病,从末治之;一切病多是 血虚 ,皆不可发表。”张景岳云∶“产后既有表邪,不得不解;既有火邪,不得不清,既有内伤停滞,不得不开通消导;不可偏执。 如产后外感风寒, 头痛 身热,便实中满,脉紧数洪大有力,此表邪实病也。又火盛者,必热渴躁烦,或便结 腹胀 ,口鼻舌焦黑,酷喜冷冻饮料,眼眵 尿痛 ,溺赤,脉洪滑,此 内热 实病也。
天以六气生万物,其错综变化无形之妙用,愚者未易窥测,而人之受病,即从此而来。近人止知六气太过曰六淫之邪,《内经》亦未穷极其变。夫六气伤人,岂界限清楚毫无兼气也哉!以六乘六,盖三十六病也。夫天地大道之数,无不始于一,而成于三,如一三为三,三三如九,九九八十一,而黄钟始备。六气为病,必再以三十六数,乘三十六,得一千二百九十六条,而外感之数始穷。此中犹不兼内伤,若
天地化生万物,人为至贵,四海之大,林林总总,孰非母产。然则母之产子也,得天地、四时、日月、水火自然之气化,而亦有难云乎哉?曰∶人为之也。产后偶有疾病,不能不有赖于医。无如医者不识病,亦不识药;而又相沿故习,伪立病名;或有成法可守者而不守,或无成法可守者,而妄生议论;或固执古人一偏之论,而不知所变通;种种遗患,不可以更仆数。夫以不识之药,处于不识之病,有不死之
仲景谓腰以上肿当发汗,腰以下肿当利 小便 ,盖指湿家风水、皮水之肿而言。又谓无水虚肿,当发其汗,盖指阳气闭结而阴不虚者言也。若温热大伤阴气之后,由阴精损及阳气,愈后阳气暴复,阴尚亏歉之至,岂可发汗利小便哉!吴又可于气复条下,谓血乃气之根据归,气先血而生,无所根据归,故暂浮肿,但静养节饮食自愈。余见世人每遇浮肿,便于淡渗利小便方法,岂不畏津液消亡而成三消证,快
张石顽云∶“产后元气亏损, 恶露 乘虚上攻, 眼花 头眩,或心下满闷,神昏口噤,或痰涎壅盛者,急用热 童便 主之。或血下多而晕,或神昏烦乱, 芎归汤 加 人参 、 泽兰 、童便,兼补而散之(此条极须斟酌,血下多而晕, 血虚 可知,岂有再用芎、归、 泽兰 辛窜走血中气分之品,以益其虚哉!其方全赖 人参 固之,然人参在今日,值重难办,方既不善,人参又不易得,莫若
《心典》云∶“ 血虚 汗出,筋脉失养,风入而益其劲,此筋病也;亡阴血虚,阳气遂厥,而寒复郁之,则头眩而目瞀,此神病也;胃藏津液而灌溉诸阳,亡津液胃燥,则大肠失其润而大便难,此液病也。三者不同,其为亡血伤津则一,故皆为产后所有之病”。即此推之,凡产后血虚诸证,可心领而神会矣。按以上三大证,皆可用三甲复脉、大 小定风珠 、专翕膏主之。盖此六方,皆能润筋,皆能守神
世人以小儿为纯阳也,故重用苦寒。夫苦寒药,儿科之大禁也。丹溪谓产妇用 白芍 ,伐生生之气,不知儿科用苦寒,最伐生生之气也。小儿,春令也,东方也,木德也,其味酸甘,酸味人或知之,甘则人多不识。盖 弦脉 者,木脉也,经谓弦无胃气者死。胃气者,甘味也,木离土则死,再验之木实,则更知其所以然矣,木实惟初春之 梅子 ,酸多甘少,其他皆甘少酸少者也。故调小儿之味,宜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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