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季珪为山阴令,有争鸡者,季珪问:鸡早何食?一云豆,一云粟。杀鸡破嗉,有豆焉。遂罚言粟者。
侍郎郎简知窦州,有掾吏死,子幼,赘婿伪为劵取其田。后子长,屡诉不得直,因诉于朝下。简劾治,简以旧案示之曰:此尔妇翁书。曰:然。又取伪劵示之,甚勿类。婿乃伏罪。
后魏高谦之字道让,为河阴令,有人囊瓦石作金以诈市马者,因而逃去。诏令捕获。谦之乃枷一囚立于马市,宣言诈市马贼,欲刑之。密遣人察市之私议者,有人欣然曰:无复忧矣。遂执讯问,悉获其党。
丞相刘沆知衡州日,有大姓尹氏欲买邻人田莫能得,邻人老而子幼,乃伪为劵。及邻人死,即逐其子。讼二十年不得直。沆至又诉。尹氏出积岁户钞为证,沆曰:若田百顷,户钞岂特收此乎?始为劵时,尝问邻乎?其人多在,可取为证。尹不能对,遂伏罪。
如此治狱,固季路之俦也。真可为法 唐临,高宗时按狱交州,出冤系三千人,迁大理卿。帝尝录囚,临占对无不尽。帝喜曰:国之要在用法,刻则人残,宽则失有罪。惟是折中以称朕意。他日复讯,余司断者辄纷诉不服,独临所讯无一言。帝问故,答曰:唐卿断囚不冤,所以绝意。帝叹曰:为狱者固当若是。乃自述其考,曰:形如死灰,心若鐡石云。
程伯淳察院初为京兆鄠县簿,民有借兄之宅居者,发地藏钱。兄之子诉曰:父所藏也。令言:无证佐,何以决之?伯淳曰:此易辨耳。问兄之子曰:尔父所藏钱几年矣?曰:四十年。彼借宅居几何时矣?曰:二十年矣。即遣吏取钱十千视之,谓借宅者曰:今观所铸钱不五六年间,即遍天下此钱皆尔未借居前所铸,何也?其人遂服。
程宣徽知开封府,时禁中失火,当即根治诸缝人。已诬服,乃送府具狱。琳辨其非是,又命工图火所经处,且言后宫人多而居隘,其烓灶近版壁久燥而焚,此殆天灾,不可罪人。上为宽其狱无死者。
待制孙甫为华州推官日,州仓粟恶吏当追陪钱数百万,转运使李纮以吏属甫,甫乃令取斗米舂之,可弃者十才一二。又试之,亦然。吏遂得弛系所陪钱,才数十万而已。纮因荐甫迁职。
唐吕元膺镇岳阳,因出游,见有丧舆驻道左,男子五人衰服而随。公曰:远葬则侈,近葬则省。此决奸计也。因令搜索之,棺中皆兵刃。曰:欲谋过江掠货,假丧使渡者不疑耳。公令劾之,更有同党数十,已期集彼岸,并擒付法。
朱寿昌知阆州,有大姓雍子良杀人,乃买里民使出就吏狱具。寿昌疑访,因得其情,引囚讯之。囚对如初。乃告之曰:吾闻子良遗汝钱十万,纳汝女为子妇,许嫁其女,汝家有之乎?因色动。又告之曰:汝且死,书伪劵,抑汝女为婢,指十万为雇值而嫁其女他人,汝将奈何?因泣下,始以实告,收子良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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