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事医学,历七世于兹矣。忆自入塾受书时,略明句读,先君子即授以医家言,命与四子书并读。尝谓业医而不读书,有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且为人子而不知医亦非孝也。爰为寿棠立程课,朝而儒,夕而医,历数十寒暑如一日,虽习举子业,未尝或忘,家慈又体质素弱,医药不离,每侍疾时,与医家参以诊剂,辄颇得效,自是尤三致意焉。年来公车栗六,迄无暇时,复以南北烽烟,逼近乡里,邑候延
余少年只读儒书,而不娴医术。适值家慈遘疾,缠绵数年之久,省内名医,延诊殆遍,病终未除。后延一医,用猛药攻之,病益剧,岌岌乎危矣。余因思为子而不知医,一旦遇亲有疾,致遭庸医毒手,倘因此长逝,其抱恨为何如也?从此遂毅然有志学医,但未经名家指示,只购行常数种医书读之,涉猎十年,虽稍知大概,终未得此道之指归也。及三十七岁,报捷南宫,后入部当差,公余之暇,即赴书市购买
幼读鲁论,至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即心焉志之,曰∶丈夫不当如是耶?愿窃比焉。力学二十余年,屡踬名场,翻然自顾樗栎之资,原非国器,奈何犹穷经皓首,终为童子试哉?!于是究心《灵》、《素》,志在岐黄,医虽小道,亦足以行吾艺耳。遍览一十三科,以及诸子百家,各穷无妙,独 伤寒 一门,张氏仲景以为急病,辨症稍差,夭折生命,论载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以济天下后
针灸之法尚矣,惟圣于医者能得其全,下此而能因易入难,推所已知,及所未知,当其应手奥难窥,一入认穴,繁而且碎,句不可读,读不可记,指归要领,求之无从。兼怵其 晕针 之说,手法不明,往往中止,业以难废,此惟不由其序之过也。先少学针灸六年,未尝一日少懈,特无名师口授,总不信心,以为非吾能事也。至乾隆五十一年,先已五十一岁,时 疟疾 十人而九,择其少壮医之,治三效一
昔,神农、黄帝、岐伯、俞跗,以神圣之资,阐阴阳之奥,创兴医籍,拯济疾苦,实与教养政治相辅而行,故三坟之书先于五典。盖医之学,备在君相矣。厥后有伊芳尹汤液,亦其类也。东迁以来,君相罕有知者,而其学遂降为艺术。若医和、医缓、扁鹊之俦,皆其最也。始皇于世。汉之太仓公、华元化、张仲景之徒,皆精其术。仓公、元化无传书,惟仲景有《 伤寒 》、《金匮》两书,实与《本经》、
素问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 又曰.标本已得.邪气乃服.夫所谓标本者.一体本末之事.今病与工.自非一体.何其言标本也.盖谓某病为本.则以治某病者为标.因其本而治其标.则工与病.自成一家矣.且如病 伤寒 者.以伤寒为本.则亦以能治伤寒之工为标.此所谓标本已得.邪气乃服也.如以伤寒为本.而以能治痹疝之工为标.则标本不相得.邪气何缘可服哉.素问论此
德弥大者,常存乎好生之心;志弥广者,每切于立言为教。在上世则有伊芳尹,逮后汉乃见张机;祖述神农之经,发明黄帝之道。虽然术至通神之妙,在乎知虑以为先;药至起生之功,必因精而能后效。天无弃物,非人莫知所能;人有常心,非道莫知所适。凝神自悟,触理皆分,故能赞益天机,悉体阴阳之变,深穷造化,博极生死之源,候色验形,自契一时之理,刳肠剖臆,难传后代之精。至于汤液除 ,
《周礼·天官·冢宰》之属,有疾医、疡医、内外科之分久矣。疾医中士八人,疡医下士八人,重内轻外,自古已然,然未有不精乎内,而能治外者也。疾医之所不能生者,于父母遗体,犹得全而归之,而疡医不然,至于烂筋骨、溃肌肉、见脏腑而后终焉。故疾病于人,唯疡最惨,而世顾轻之,何哉?乃世之疡医明经络,谙方药而不嗜利,唯以活人为心者,千百无一也,其见轻固宜,然不曰并自轻其命耶!
伤寒 之不明也,以中寒乱之。瘟疫之不明也,以伤寒乱之。能于其中划然分析,则其于治伤寒瘟疫也,思过半矣。伤寒自仲景而下,承承继继,各有专家。着书立说者,无虑数十种。独至瘟疫,则略而不讲焉。间有谈及者,不过寥寥数语。核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遂至瘟疫一症,靡所指归,往往以治伤寒法治之。非大用 温散 ,即过投苦寒,欲病之愈也难矣。先大人引岚公,一生精于医理,南北宦游
妇人有专治方,旧矣。《史》称扁鹊患苦百出过邯郸,闻贵妇人,即为带下医,语兼长也。然带下直妇人一病耳,调经杂证,怀子免身,疗治万方,一带下宁渠尽之乎?世所传张长沙《杂病方论》三卷,妇人居一焉。其方用之奇验,奈弗广何。 孙真人着《 千金方 》,特以妇人为首。盖《易》基乾坤,《诗》首关睢之义。其说曰∶特须教子女学习此三卷妇人方,令其精晓,即于仓卒之秋,何忧畏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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