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焦有形、无形之说,越人、华佗、王冰、东垣皆曰有名无形;余则或言无状,或言有形,纷纭无定。愚意当以无形之说为是,非若五藏五府各自成形,可以定其象也。《营卫生会篇》云∶“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此三焦定论也。以其无形,故举功用之相似者以比拟之也。雾、类乎气,《决气篇》所谓“若雾露之溉”是也。考沤、渎二字之义,沤、渍也,渐也,渐渍之使柔烂也。则沤者状“腐
忆余少时,尝读《内经》云∶“肺藏魄,肝藏魂。”又云∶“肺主气,肝主血。”夫既清阳之气归之于肺,浊阴之血归之于肝,又何以清阳之魂不归于肺金,浊阴之魄不归于肝木哉?以是析疑于先子,先于曰∶噫!汝之愚也,然亦不可无此一问。盖人法天地,禀赋阴阳,先天皇极,干南坤北,离东坎西,是以东离日府,反藏庚位之金鸡,西坎月宫,又赖甲方之玉兔,金中有木,木中有金,金情恋木,木性恋
此治 小便 不利之主方,乃治三焦水道,而非太阳药也。《素问·经脉别论》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此方用桂以助命门之火,是釜底加薪,而后胃中之精气上腾;再用 白术 健脾,以转输于肺;而后用二苓 泽泻 ,运水道之升已而降。其先升后降之法,与《内经》之旨,滴滴归源,复与太阳何涉?《 伤寒 论》
春温、夏热、秋凉、冬寒,时之正也,而风实应之。凡治 感冒 ,取用表散,自宜随时制方;若应热反凉,病随时变,施治尤贵圆通。至久晴久雨,燥湿异宜,临症更宜留心,不可概执常例。 凡外感病,挟食者颇多,当思食为邪裹,散其邪则食自下,若杂消导于发散中,不专达表,胃汁复伤,因而陷闭者有之。至若风多挟暑、湿、寒,或挟燥、火,或恼怒,或劳倦,或房事,及肝气、宿瘕、 诸血 症
中之为道,无所不涵,无所不彻,推之医理,尤不可忽。盖万病由于乖戾,用药惟以调和,益其不足,损其有余,温凉攻补,必归于中而后可。夫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谓也。故中无定体、随时而在,一病有一中,不可偏向一病,而今日如此为中,明日如彼为中,慎勿固执。且同一病而此,则如此为中者,彼则如此而又非中,无穷活变。故中者,如权之称物,如镜之取火,少越焉,太过矣;少退焉,
按 柴胡 为少阳药者,因 伤寒 少阳证之用 柴胡汤 也。夫邪入少阳,将有表邪渐解,里邪渐着之势,方以柴、芩对峙,解表清里的为少阳和解之法。而 柴胡 实未印定少阳药也,盖以柴胡之性苦平微寒,味薄气升,与少阳半表之邪适合其用耳。乃有病在太阳,服之太早,则引贼入门;若病入阴经,复服柴胡,则重虚其表之说,此恐后人误以半表半里之品,为认病未清者,模糊混用,故设此二端以
命门真火,藏于两肾之中,性门真水,藏于一心之内。人但言命门真火,而不参究性门真水何也?因真阳之火,能生真阴之水故也。殊不知性命相生,水火不可以一息不交。天一所生之水,为我生身之始,水中能生真火,人皆未究。况保真阴之水,则真阳之火常存而不散;若真阴一衰,则真阳无附,飞扬上越,变为邪火,能返涸真阴之水,岂不危哉! 火性本燥烈发扬,而肾中相火偏职闭藏,水性本柔弱蛰
阴阳者,一气所分,宜平宜合,忌偏忌离。或为对待,或为流行,有会处,有分处,本相生,亦相克,天地万物无一可以去之,其理之精微,实非易言者也。考之医籍,或谓阴易亏而阳易亢,务以益阴为先;或谓阴主杀而阳主生,必以扶阳为重。若此之类,各有至理,而均非定论,何也?以未分常与变耳。试以四时昼夜核之,春夏为阳,秋冬为阴,两分焉而毫弗参差;夜则为阴,昼则为阳,总计焉而纤无多
《内经》云∶“木郁达之”,古来注释者,以“达”为宣吐;又云∶用 柴胡 、 川芎 条而达之。愚谓此不过随文训释,而于“达之”之意,犹有未尽然也。夫木郁者,即肝郁也。《素问》云∶“治病必求其本。”而郁症之起;必有所因,当求所因而治之,则郁自解,郁者既解,而达自在其中矣。矧木郁之症,患于妇人者居多,妇人情性偏执,而肝病变幻多端,总宜从其性,适其宜,而致中和,即为达
读《难经·四十二难》有脏腑之长短、轻重、广狭,受盛之数,余窃以为未必然。如人轻重、长短不齐,饮食多寡不一,即可类推也。即长短尚有以中指屈曲而取中节之 角以量之论,而受盛水谷之升合,迥然各异。可见吾侪看书,要在圆通活泼,未可拘泥成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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