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万姓所赖,在乎一人。一人所安,资乎万姓。则万姓为天下之足,一人为天下之首也。然则万姓众矣,不能免涂炭之祸;一人尊矣,不能逃放戳之辱。岂失之於足,实在於元首也。夫以水动萍移,风行草偃,处唐虞之代,则比屋可封;居桀纣之朝,则比屋可戮。夫天下者,岂贤于彼而愚于此,易于上而难于下哉。盖人君有所损益也。然则益莫大于主俭,损莫大於君奢。奢俭之间,乃损益之本也。且夫日月
夫强不自强,因弱以奉强;弱不自弱,因强以御弱。故弱为强者所伏,强为弱者所宗,上下相制,自然之理也。然则所谓强者,岂壮勇之谓邪?所谓弱者,岂怯懦之谓邪?盖在乎有德,不在乎多力也。何以言之?夫金者天下之至刚也,水者天下之至柔也,金虽刚矣,折之而不可以续;水虽柔矣,斩之而不可以断。则水柔能成其刚,金刚不辍其弱也。故晏婴之侏儒耳,齐国之宰臣;甘罗之童子耳,秦国之良相
夫一气所化,阳尊而阴卑;三才肇分,天高而地下。龟龙为鳞介之长,麟凤处羽毛之宗。金玉乃土石之标,芝松则卉木之秀。此乃贵贱之理、著之于自然也。龟龙有神灵之别,麟凤有仁爱之异,金玉有鉴润之奇,芝松有贞秀之姿,是皆性禀殊致、为众物之所重也。然则万物之中唯人为贵,人不自理,必有所尊。亦以明圣之才,而居亿兆之上也。是故时之所贤者,则贵之以为君长,才不应代者,则贱之以为黎...
夫大德曰生,至贵唯命。故两臂重於四海,万物少於一身。虽禀精神於天地、托质气于父母,然亦因于所养,以遂其天理也。且夫松柏者有凌云之操也,若壅之以粪壤,沃之以咸流,则不及崇朝,已见其憔悴矣;冰雪者无逾时之坚也,若藏之於阴井,庇之於幽峰,则苟涉盛夏,未闻其消解也。夫松柏之性非不贞矣,终以速朽;冰雪之性非不液矣,竟以遐延。此二者岂天使之然哉,果以养之所致也。况夫人者
单方者,药不过一二味,治不过一二症,而其效则甚捷。用而不中,亦能害人,即世所谓 海上方 者是也。其原起于本草,盖古之圣人,辨药物之性,则必着其功用,如逐风、逐寒、 解毒 、定痛之类。凡人所患之症止一二端,则以一药治之,药专则力厚,自有奇效。若病兼数症,则必合数药而成方。至后世药品日增,单方日多,有效有不效矣。若夫内外之感,其中自有传变之道,虚实之殊,久暂之别
制药之法,古方甚少,而最详于宋之雷〔学支〕,今世所传 雷公炮炙论 是也。后世制药之法,日多一日,内中亦有至无理者,固不可从,若其微妙之处,实有精义存焉。凡物气厚力大者,无有不偏,偏则有利必有害,欲取其利而去其害,则用法以制之,则药性之偏者醇矣。其制之义,又各不同,或以相反为制,或以相资为制,或以相恶为制,或以相畏为制,或以相喜为制。而制法又复不同,或制其形,
今之患中风偏痹等病者,百无一愈,十死其九,非其症俱不治,皆医者误之也。凡古圣定病之名,必指其实。名曰中风,则其病属风可知。既为风病,则主病之方必以治风为本。故仲景 侯氏黑散 、 风引汤 、 防己地黄汤 ,及唐人大小续命等方,皆多用风药,而因症增减。盖以风入经络,则内风与外风相煽,以致痰火一时壅塞,惟宜先驱其风,继清痰火,而后调其气血,则经脉可以渐通。今人一见
病之愈不愈,不但方必中病,方虽中病而服之不得其法,则非特无功而反有害,此不可不知也。如发散之剂,欲 驱风 寒出之于外,必热服而暖覆其体,令药气行于荣卫,热气周遍,挟风寒而从汗解。若半温而饮之,仍当风坐立,或仅寂然安卧,则药留肠胃不能得汗,风寒无暗消之理,而荣气反为风药所伤矣。通利之药,欲其化积滞而达之于下也。必空腹顿服,使药性鼓动,推其垢浊从大便解。若与饮食
病有一定之传变,有无定之传变。一定之传变,如伤寒太阳传阳明,及金匮见肝之病,知肝传脾之类。又如痞病变臌,血虚变浮肿之类,医者可豫知而防之也。无定之传变,或其人本体先有受伤之处;或天时不和,又感时行之气;或调理失宜,更生他病,则无病不可变,医者不能豫知而为防者也。总之,人有一病,皆当加意谨慎,否则病后增病,则正虚而感益重,轻病亦变危矣。至于既传之后,则标本缓急
...,深信以为必能挽回造化,故毅然用之。孰知人参一用,凡病之有邪者即死。其不死者,亦终身不得愈乎。其破家之故何也?盖向日之人参,不过一二换,多者三四换,今则其价十倍,其所服又非一钱二钱而止。小康之家,服二三两而家已荡然矣。夫人情于死生之际,何求不得,宁恤破家乎!医者全不一念,轻将人参立方,用而不遵,在父为不慈,在子为不孝,在夫妇昆弟为忍心害理。并有亲戚双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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