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之治病,有可解者,有不可解者。如性热能治寒,性燥能治湿。芳香则通气,滋润则生津,此可解者也。如同一发散也,而 桂枝 则散太阳之邪, 柴胡 则散少阳之邪。同一滋阴也,而 麦冬 则滋肺之阴, 生地 则滋肾之阴。同一 解毒 也,而 雄黄 则解蛇虫之毒, 甘草 则解饮食之毒,已有不可尽解者。至如 鳖甲 之消痞块, 使君子 之杀 蛔虫 , 赤小豆 之消肤肿, 蕤仁
仲景《 伤寒 论》,编次者不下数十家,因致聚讼纷纭。此皆不知仲景作书之旨故也。观《伤寒》叙所述,乃为庸医误治而设。所以正治之法,一经不过三四条,余皆救误之法,故其文亦变动不居。读《伤寒论》者,知此书皆设想悬拟之书,则无往不得其义矣。今人必改叔和之次序,或以此条在前,或以此条在后;或以此症因彼症而生;或以此经因彼经而变,互相诟厉。孰知病变万端,传经无定,古人因
养生者之言曰∶天下之人,皆可以无死。斯言妄也,何则?人生自免乳哺以后,始而孩,既也。则绝嗜欲,可以无死乎?或者曰∶劳动贼之也。则戒劳动,可以无死乎?或者曰∶思虑扰之也。则屏思虑,可以无死乎?果能绝嗜欲,戒劳动,减思虑,免于疾病夭札则有之。其老而,而死犹然也。况乎四十以前,未尝无嗜欲、劳苦、思虑,然而日生日长。四十以后,虽无嗜欲劳苦、思虑,然而日减日消。此其故
医道之晦久矣。明人有四大家之说,指张仲景、刘河间、李东垣、朱丹溪四人,谓为千古医宗。此真无知妄谈也。夫仲景先生,乃千古集大成之圣人,犹儒这孔子。河间、东垣,乃一偏之家。丹溪不过斟酌诸家之言,而调停去取,以开学人便易之门。此乃世俗之所谓名医也。三子之于仲景,未能望见万一,乃跻而与之并称,岂非绝倒?如扁鹊、仓公、王叔和、孙思邈辈,则实有师承,各操绝技,然亦仅成一
今之医者,以其人房劳之后,或 遗精 之后, 感冒 风寒而 发热 者,谓之阴症。病者遇此,亦自谓之阴症。罔顾其现症何如,总用参、术、附、桂、 干姜 、 地黄 等温热峻补之药,此可称绝倒者也。夫所谓阴症者,寒邪中于三阴经也。房后感风,岂风寒必中肾经?即使中之,亦不过散少阴之风寒,如《 伤寒 论》中少阴发热,仍用 麻黄 、 细辛 发表而已,岂有用辛热温补之法耶?若
凡病之总者,谓之病。而一病必有数症。如太阳伤风是病也,其恶风、身热、自汗、 头痛 是症也,合之而成其为太阳病,此乃太阳病之本症也。若太阳病而又兼泄泻,不寐、心烦、痞闷,则又为太阳病之兼症矣。如疟病也,往来寒热、 呕吐 、畏风、 口苦 是症也,合之而成为疟,此乃疟之本症也。若疟而兼头痛、胀满、嗽逆、便闭,则又为 疟疾 之兼症矣。若疟而又下痢数十行,则又不得谓之
方之与药,似合而实离也。得天地之气,成一物之性,各有功能,可以变易血气,以除疾病,此药之力也。然草木之性,与人殊体,入人肠胃,何以能如人之所欲,以致其效?圣人为之制方以调剂之,或用以专攻,或用以兼治,或相辅者,或相反者,或相用者,或相制者,故方之既成,能使药各全其性,亦能使药各失其性。操纵之法,有大权焉。此方之妙也。若夫按病用药,药虽切中,而立方无法,谓之有
古谚有∶“不服药为中医”之说自宋以前已有这。盖因医道失传,治人多误,病者又不能辨医之高下,故不服药;虽不能愈病,亦不至为药所杀。况病苟非死症,外感渐退,内伤渐复,亦能自愈,故云中医。此过于小心之法也。而我以为病之在人,有不治自愈者,有不治难愈者,有不治竟不愈而死者。其自愈之徉,诚不必服药;若难愈及不愈之疾,固当服药。乃不能知医之高下,药之当否,不敢以身尝试,
天下有治法不误,而始终无效者。此乃病气深痼,非泛然之方药所能愈也。凡病在 皮毛 荣卫之间,即使病势极重,而所感之位甚浅,邪气易出。至于脏腑筋骨之痼疾,如劳怯、痞隔,风痹痿厥之类,其感非一日,其邪在脏腑筋骨,如油之八面,与正气相并。病家不知,屡易医家,医者见其不效,杂药乱投,病日深而元气日败,遂至不救。不知此病,非一二寻常之方所能愈也。今之集方书者,如风痹大症
古之医者,所用之药皆自备之。《内经》云∶司气备物,则无遗主矣。当时韩康卖药,非卖药也,即治病也。韩语公《进学解》云∶牛溲、马渤、败鼓之皮,俱收并蓄,特用无遗,医师之良也。今北方人称医者为卖药先生,则医者之自备药可知。自宋以后,渐有写方不备药之医,其药皆取之肆中,今则举世皆然。夫卖药者不知医,犹之可也。乃行医者竟不知药,则药之是非真伪,全然不同,医者与药不相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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