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协领柏邃庵,予三十岁时馆子其家,彼此契好,不啻手足,计今三十余年矣。邃庵方正从无淫鸦,奈二十余岁初次进京,未知检点,竟不知于何处旅店蒙其不洁,头生颗粒,有似广疮,急延外科医治,想用捺药,随即痊好,而年余发下疳,外科调治久而不愈。予劝以 仙遗粮汤 下 五宝丹 ,由渐而愈。邃庵最畏服药,愈后未经清理,后乃发为阴癣,腰以下腹以上蔓延无隙,其痒异常,然三十二年以
李青原之弟曜西,吾长子之襟兄也。其子于初秋患疟,医者为徐姓,延至八月中,忽请予诊。据云疟本寒少热多,多汗而热难退,徐医连投 白虎汤 , 石膏 每用一两,热较减而寒较多,现则寒后不能转热,有气自少腹上冲,疼痛异常,至不能受,约有一时然后渐渐转 热痛 ,随热减热壮而后痛止,胸次饱闷,饮食不进,神情疲败。徐医屡用顺气止痛等法,全然不应,故请斟酌。余问何以用 白虎汤
...。然治之较此例倍难者。以非一表所能办也。今为子辈畅发其义。夫天包地外。地处天中。以生以长。以收以藏。玄穹不尸其功。而功归后土。故土膏一动。百草莫不蕃茂。土气一收。万物莫不归根。仲景之言中土。但言收藏。而生长之义。在学人自会。设偏主收藏。则是地道有秋冬。无春夏。能化物而不能造物矣。治病之机亦然。平叔之病。举外邪而锢诸中土。则其土为火燔之焦土。而非膏沐之沃土矣。...
...也。阳气以潜藏为贵。潜则弗亢。潜则可久。易道也。盏中加油。则灯愈明。炉中覆灰。则火不熄。与其孤阳上浮为热。曷若一并收归于下。则鼻中之浊涕不作。口中之清液常生。虽日进桂附。尚不觉其为热。矧清利润下之剂。而反致疑乎。是为辨。 胡卣臣先生曰。吾乡诸老。享有遐龄者最多。鼎寰廉访年来绝欲忘机。怡情悦性。大药不藉草木之偏。上寿更无涯 可测。此案第借为高年立法。理自不诬。
顾季掖乃室。仲夏时。孕已五月。偶尔下血。医以 人参 阿胶 勉固其胎。又经一月。身肿 气胀 。血逆上奔。结聚于会厌胸膈间。食饮才入。触之痛楚。转下甚艰。稍急即连粒呕出。全如噎证。更医数手。咸以为胎气上逼。 脾虚 作肿。而成膈噎也。用 人参 之补。 五味 之收为治。延至白露节。计孕期已八月。而病造极中之极。呼吸将绝。始请余诊。毫不泄露病状。其脉尺部微涩难推。独肺
陆六息先生体伟神健。气旺血充。从来无病。莅任以后。适值奇荒巨寇。忧劳百倍。因而病疟。食饮减少。肌肉 消瘦 。形体困倦。口中时时 嗳气 。其候一日轻。一日重。缠绵三月。大为所苦。察脉辨证。因知先生之疟。乃饥饱劳佚所感。受伤在阳明胃之一经。夫阳经受病。邪气浅而易愈。乃至为所苦者。缘不识病之所在。药与病邪不相值。反伤其正耳。诚知病邪专专在胃。则胃为水谷之海。多气多
...。父兄敦请仆往救治。告以必须议病不议药。方能用。予乃定是案。用 玄明粉 化水煮 黄柏 。 秋石 化水煮 知母 。以清解蕴热而消瘀化疽。加 甘草 以调其苦。独取咸寒气味。进四剂而血止。可谓神矣。医者果然破药性太寒。渠家果不终其用。延至八月。病者胸胁高肿数围。肺内生痈。寒热大作。喘咳不休。食饮不入。俯几不敢动移。以致瘠肉磨穿。危在呼吸。百计强与医治。断不应命。父...
闻君求有失血疾。时一举发。其出颇多。 咳嗽 生痰。上气。面青少泽。其脉厥阴肝部独伤。原于忿怒之火无疑。合色脉谛详。总是 阴血不足 也。但从前所用之药。本以生血。反滋其痰。本以驱痰。转耗其血。似是而非。谁其辨之。夫脉之充也。色之华也。皆气与血为之也。以脱血故。致令气亦易脱。每每上升胸膈。喘促胀闷。不利于语言行持。虽举发有时。然非细故矣。乃用行气药以取快。何异操
...而出。是以泻利无休也。今以润肺之药兼润其肠。则源流俱清。寒 热咳 嗽泄泻。一齐俱止矣。但取药四剂。服之必安。不足虑也。方用 黄芩 地骨皮 甘草 杏仁 阿胶 。初进一剂。泻即少止。四剂毕。而寒热俱除。再数剂而咳嗽俱全愈矣。设当日与时辈商之。彼方执参附为是。能从我乎。又乡中王氏妇。秋月亦病寒热。服参术后。亦厌厌一息。但无咳嗽。十余日不进粒米。亦无大便。时时晕去。...
黄鸿轩手臂忽生 痈 疖 。蔓肿无头。痛极莫耐。外科医者。咸谓热毒所致。揆之平素。淡泊明志。宁静居心。绝无生热致毒之因。究莫识其所起也。尊公我兼。谓昌善议病。盍舍樽俎而一代庖人乎。昌曰。吾议此证。请先为致贺。后乃言之。 疮疡 之起。莫不有因。外因者。天行不正之时毒也。起居传染之秽毒也。内因者。 醇酒 浓味之热毒也。郁怒横决之火毒也。治火毒与治诸毒。原自天渊。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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