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末,稽察江郡帑藏及筠,筠守周君津、贰王君珀,锐志治盗。义民廖显六素效巡捕,剧盗甘干八,报复焚掠,廖杀之,二君益追治逮捕。一恶少怡然就狱云:与某村某某等随甘行凶。众将信之,察曰:死地,人所苦也。彼甘就焉,容非其情。可稍须之。倘得讯丑,参鞫未晚。后两月,驰报曰:子言是也。向恶少尝行窃,数为某某窘辱,因亡身攀诬。今获真盗,辨释矣。观此听讼者,可以躁心乘之哉?
寺丞王璩尝为襄州中庐令,有贼久讯不得情,偶于贼囊中得故纸,揭示之,乃房陵商人,道为贼所掠者。贼遂服。
陵州仁寿县有里胥洪氏,利邻人田,绐之曰:我为收若税,免若役。邻人喜刬其税,归之。逾二十年,且伪为劵,以茶染纸,类远年者,讼之于县。县令江某郎中取纸卷展开视之,曰:若远年纸,里当色白。今表里如一,伪也。讯之果服。
沈存中内翰云:寿州有人杀妻之父母兄弟数口,州司以为不道,缘坐妻子刑。曹驳曰:殴妻之父母即是义绝,况于谋杀,不当复坐其妻。存中宋人,不书世代,后同 谨按大明律云:杀一家非死罪三人者凌迟处死,妻子流二千里,入十恶不道之条。今观所载,寿州人杀妻之父母兄弟数口,刑曹驳以义绝,不当缘坐其妻。窃详本犯身为不道,杀妻父母兄弟,与其妻实已义绝。法难缘坐。然律无明文,所司遇此...
周杨津为岐州刺史,有武功人齎绢三百匹。去城十里,为贼所劫。时有使者驰骑而至,被劫人告之。使者到州以状白之,乃下教曰:有人着某色衣乘某色马,在城东十里被杀。若有家人,可速来告。有一老母行哭而至,云是己子。于是收捕,并绢俱获。
包副枢拯初知扬州天长县,有诉盗割牛舌者,拯密令归屠其牛而鬻之,继有告其私杀牛者。拯诘之曰:何为割其牛舌而又告之?其人惊伏。
唐则天时,或告驸马崔宣谋反,敕御史张行岌按之。告者先诱藏宣妾,云妾将发其谋,宣杀之。行岌按而无状。则天曰:不获妾,何以自雪?宣再从弟思兢多致钱帛募之宣家。每议事,则狱中告者须知。思兢疑宣家有同谋者,乃诈曰:须雇侠客杀告者。语了遂侵晨伺于台侧,有馆客素为宣信任,至台赂门吏以通告者。思兢因骂曰:若陷崔宣,必杀汝矣。乃引思兢于告者之党,搜获其妾,宣始得免。
后魏李崇为扬州刺史,有定州流人解思安背役亡归,其兄庆宾规绝名贯,乃认城外死尸诈称是弟,为苏显甫李盖所杀。有女巫杨氏托鬼附说思安被害之苦,李盖等不胜其楚,各自款服。崇疑之,乃遣二人伪从外来诣庆宾,寄弟口信。庆宾怅然失色。崇乃摄而问之,即自引伏。数日间思安亦为人缚至,崇笞女巫一百,遂释盖等。
蜀许宗裔典剑州,有于灯下识认劫贼,晓告吏捕之。所收赃惟缲丝䌷卷,不禁拷掠,遂诬服,送州囚,言其物乃是家有,与失主互争。即命取两家缲丝车,又问䌷卷各用何物为胎心,一云杏核,一云瓦子。即开视之,见杏核,仍以丝绳安于车,杠量其小大,亦是囚家物。被劫者受妄认之过,巡捕吏伏考,决之辜。其枉遂雪。
唐窦参初为奉元尉,男子曹芬兄弟隶此军,醉暴其妹。父救不止,恚赴井死。参当兄弟重辟,众请俟免丧。参曰:父由子死,若以丧延,是杀父不坐。皆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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