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曷为乎有难?曰∶天时人事为之也,难于天者一,难于人者二。天之大德曰生,曷为乎难儿也?曰∶天不能不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五行之运,不能不少有所偏,在天原所以相制,在儿任其气则生,不任其气则难,虽天亦莫可如何也,此儿之难于天者也。其难于人者奈何?曰∶一难于儿之父母,一难于庸陋之医。天下之儿皆天下父母所生,天下父母有不欲其儿之生者乎?曷为乎难于父母耶?曰∶即难于父
近时人心不古,竞尚粉饰,草草了事。痘顶初浑,便云浆足,病家不知,惟医是听。浆不足者,发痘毒犹可医治;若发于关节隐处,亦致丧命,或成废人;患目烦躁者,百无一生,即不死而双目失明矣。愚经历不少,浆色大约以 黄豆 色为准,痘多者腿脚稍清犹可。愚一生所治之痘,痘后毫无遗患,无他谬巧,行浆足也。近时之弊,大约有三∶一由于七日前过用寒凉,七日后又不知补托,畏温药如虎,甚
朱丹溪云∶“产后当大补气血,即有杂病,从末治之;一切病多是 血虚 ,皆不可发表。”张景岳云∶“产后既有表邪,不得不解;既有火邪,不得不清,既有内伤停滞,不得不开通消导;不可偏执。 如产后外感风寒, 头痛 身热,便实中满,脉紧数洪大有力,此表邪实病也。又火盛者,必热渴躁烦,或便结 腹胀 ,口鼻舌焦黑,酷喜冷冻饮料,眼眵 尿痛 ,溺赤,脉洪滑,此 内热 实病也。
张石顽云∶“产后元气亏损, 恶露 乘虚上攻, 眼花 头眩,或心下满闷,神昏口噤,或痰涎壅盛者,急用热 童便 主之。或血下多而晕,或神昏烦乱, 芎归汤 加 人参 、 泽兰 、童便,兼补而散之(此条极须斟酌,血下多而晕, 血虚 可知,岂有再用芎、归、 泽兰 辛窜走血中气分之品,以益其虚哉!其方全赖 人参 固之,然人参在今日,值重难办,方既不善,人参又不易得,莫若
痘证限期,近日时医,以为十二日 结痂 之后,便云收功;古传百日内,皆痘科事也。愚有表侄女,于三、四月间出痘,浆行不足,百日内患目,目珠高出眼外,延至次年二月方死,死时面现五色,忽而青而赤而黄而白而黑,盖毒瓦斯遍历五脏,三昼夜而后气绝。至今思之,犹觉惨甚,医者可不慎哉!十二日者,结痂之限也,况结痂之限,亦无定期。儿生三岁以后者,方以十二日为准,若初周以后,只九
死胎 不下,不可拘执成方而悉用通法,当求其不下之故,参之临时所现之证若何,补偏救弊,而胎自下也。余治一妇,死胎不下二日矣,诊其脉则洪大而芤,问其证则大汗不止,精神恍惚欲脱。余曰∶此心气太虚,不能固胎,不问胎死与否,先固心气,用 救逆汤 加 人参 ,煮三杯,服一杯而汗敛,服二杯而神清气宁,三杯未服而死胎下矣。下后补肝肾之阴,以配心阳之用而愈。若执成方而用平胃、
古称小儿纯阳,此丹灶家言,谓其未曾破身耳,非盛阳之谓。小儿稚阳未充,稚阴未长者也。 男子生于七,成于八;故八月生乳牙,少有知识;八岁换食牙,渐开智能;十六而精通,可以有子;三八二十四岁真牙生(俗谓尽根牙)而精足,筋骨坚强,可以任事,盖阴气长而阳亦充矣。女子生于八,成于七;故七月生乳牙,知提携;七岁换食牙,知识开,不令与男子同席;二七十四而 天癸 至; 三七
儒书有经子史集,医书亦有经子史集。《灵枢》、《素问》、《神农本经》、《难经》、《 伤寒 论》、《金匮玉函经》,为医门之经;而诸家注论、治验、类案、本草、方书等,则医之子、史、集也。经细而子、史、集粗,经纯而子、史、集杂,理固然也。学人必不可不尊经,不尊经则学无根柢,或流于异端;然尊经太过,死于句下,则为贤者过之,《孟子》所谓∶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也。不肖者不知
朱丹溪谓产后不可用 白芍 ,恐伐生生之气,则大谬不然,但视其为虚寒虚热耳。若系虚寒,虽非产后,亦不可用;如仲景有 桂枝汤 去 芍药 法, 小青 龙去芍药法。若系虚热,必宜用之收阴。后世不善读书者,古人良法不知守,此等偏谬处,偏牢记在心,误尽大事,可发一叹。按 白芍 花开春末夏初,禀厥阴风木之全体,得少阴君火之气化,炎上作苦,故气味苦平(《本经》芍药并无酸字,
钱氏制 泻白散 ,方用 桑白皮 、 地骨皮 、 甘草 、 粳米 ,治 肺火 皮肤蒸热,日晡尤甚,喘咳 气急 ,面肿热郁肺逆等证。历来注此方者,只言其功,不知其弊,如李时珍以为泻肺诸方之准绳,虽明如王晋三、叶天士,犹率意用之。愚按此方治热病后与小儿痘后,外感已尽真气不得归元, 咳嗽 上气,身虚热者,甚良;若兼一毫外感,即不可用。如风寒、风温正盛之时,而用 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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