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对口之后,忽生小疮,先痒后痛,随至溃烂,人以为至凶之 痈 也,然而痈生于对口者犹轻,而生于偏旁不胜对口者尤重。盖颈项之上,乃肾督之部位也。其地属阴,所生痈疽多是阴疽而非阳痈也。阳疽必高突数寸,其色红肿发光,疼痛呼号;若阴痈则不然,色必黑黯,痛亦不甚,身体沉重,困倦欲卧, 呻吟 无力 ,其疮口必不突起,或现无数小疮口,以眩世人,不知从何处觅头。然而阴阳二毒
小儿数岁后,好吃泥土,人谓胃气热也,谁知是肝木之旺耶。肝木过旺来克脾胃之土,而土虚不能敌肝,思得土以助脾胃,故见泥土而思食也。治之法,平其肝木之旺,补其脾胃之虚,则土气无亏,自然见土而不嗜也。方用 六君子汤 加减治之。 人参 (一钱) 茯苓 (三钱) 甘草 (五分) 陈皮 (五分) 半夏 (三分) 白术 (五钱) 黄芩 (五分) 白芍 (五钱) 黄土 (三钱
人有发疟,先腰痛头疼目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热如火炽,热止,汗出不能即干,遍身骨节无不酸痛, 小便 短赤,世俗皆称脾寒,此乃太阳膀胱经之疟也。夫风邪从太阳经而入,即疟邪也。惟是冬月风邪入太阳而成 伤寒 。若夏秋风邪入太阳而成疟耳。盖冬月之风乃至寒之风,夏秋之风乃至热之风也,风不同而病亦异。总之,无食、无痰不能成疟。夏秋之闲,明是热风作祟,裹住痰食不化,行于
人有心肾两伤,一旦觉自己之身分而为两,他人未见,而已独见之,人以为离魂之症也,谁知心肾之不交乎。人身之心肾,无刻不交。心不交于肾,则梦不安;肾不交于心,则神发躁。然此犹心病而肾不病,肾病而心不病也。故梦虽不安,魂犹恋于心之中;神虽发躁,魂尚根据于肾之内,魂欲离而不能离也。惟心肾之两亏,则肾之精不能交于心,而心之液不能交于肾,而魂乃离矣。虽然魂藏于肝,未闻藏于
人有大病之后,无过而遍身出汗,日以为常,人以为 内热 发汗也,谁知是阳气之虚,外泄而腠理不能自闭乎。大病之后,气血大亏,气不能入于血之中,血必至逼其气于肤之外,使肺金清肃之令行,则气虽欲越出于 皮毛 ,而腠理未疏,何能外泄?惟大病之后,必先损其肺,肺先无自主之权,安能禁其气之不固哉。气不固,而汗乃气之所化,汗随气泄,遍体出汗淋漓,又无内邪之散,有不散尽其真气
人有服 砒霜 之毒,疼痛欲死,苟不急救,必至腐肠烂胃,吐呕紫血而死。盖 砒霜 乃天生之石,未常经火 炼,何以毒至如此?不知砒霜生于南岳之山,钟南方之火毒,又经火气,则其气大热,毒而加热,则酷烈之极,安得不杀人耶。且其性又善走,下喉必升降于肠胃之上下,肠薄皮穿,人乃死矣。天下毒药之横,莫此为甚。救法必须吐出其毒。然而虽经吐出,不能尽出其毒,必须用 解毒 之味。
有妇人产子,舌出不能收,人以为舌胀也,谁知是 难产 心惊之故乎。夫舌乃心之苗,心气安而舌安,心气病而 舌病 ,产子而胞胎已破,子不能产,欲顾子而母命恐亡,欲全母而子命难保,其心中惊恐,自必异于常时,心气既动, 心火 必不宁矣。 胎胞之系,原通于心,用力产子,而心为之惧,故子下而舌亦出也。舌出不收,心气过升之故,治法必须降气为主。古人有以恐胜之者,然舌出由于心
阳明火起发狂, 腹满 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妄言,人皆谓 内热 之极也。然而阳明属土,而不属火,何以火出于土,谓是外邪之助乎?既非暑气之侵,又非寒气之变,乃一旦火起,以致发狂,人多不解。不知土中之火,乃心中之火也, 心火 起而阳明之火翕然而发。阳明胃经乃多气多血之腑,火不发则已,一发而反不可制,往往卷土而来,火焰升腾,其光烛天,而旁且沿烧于四境,有不尽不已之
临证而不读书,不可以为医。东坡有言,药虽出于医手,方多传于古人。故惟读书多乃能辨证,亦惟读书多乃能用方。彼之不用古方者,非弃古方也,直未一见古方耳。善用方者,且读无方之书,不执方以治病,而方自与古合。余持此论以治人久矣。余读京江李冠仙先生书,而叹其能读书以临证也。喻嘉言《寓意草》未议药先议病,先生本之以作此书,记其生平治验若干篇,人心追手摹,有可取信而又矜平...
...。所着杂证,专取古方。其有古方所未备者,即取时方,亦必合乎古法,纯与伤寒金匮一气贯通,酌古准今,悉臻美善,先生煞费苦心矣。至于药性,四诊法,辨证法,亦各有精义存焉。总之,择群书之纯粹者,搜辑为一编,无非示人以简易也。古人云∶“易则易知,简则易能”天壤间何事不当如此,况医学乎。有志斯道者,诚于此编熟读而揣摩之,庶不致望洋兴叹矣。余谓斯书为渡津之宝筏,良非虚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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