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州府宜宾县李德裕,登进士榜,初授南昌县知县,继升都察院浙江道御史,后至山东参政。历官多年,家资富足。正妻孔氏,生子名千藩,十五岁已入叙州府学。孔氏每示以父所遗之银,千藩知得,遂私取去纹银一百余两。庶妾纪氏,生子千宣,禀质聪慧,年十五岁,入宜宾县学。父甚爱惜之。由是,日夜积聚好银万有余两,付千宣。盖因千藩前偷去纹银百两余,故此多积,付于幼子,恐后长子更利害也
浦城县北乡九日街,有一乡民刘知几,因郡知府命他为北京解户,解银五鞘入京。刘知几因缺盘缠,托保立批与本乡富户曾节,借出纹银一百两,前去过京。知几领得银来,遂别家中,到府押鞘,前往京去交纳。来往耽搁一年。旧年八月出门,今年八月始回。且喜平安无事,入府缴了批文。适家中时年大熟,遂将田上稻谷粜银一百三十两,竟到曾宅,完纳前债。曾节喜其老诚,留之酒饭。忽值刘家着人来叫
潮州府东门巷有一宦家姓陈人家,世代仕宦,子弟皆膏粱纨绔,不谙世事 ,故后其家零替,而骄奢武纵之风不能顿革,专一结交四方游籍、枪棒戏术之辈,饮酒宿娼,走马射箭,赌博围棋,无所不为。 时有陈伟,乃陈白沙之嫡孙,闻得家中子弟俱不守先人规矩,败坏门风,一日遇祠堂祭祖,合族皆在,遂叫众少辈向前责之曰 :“我家世代非寻常阀阅,皆祖德父功,刻苦之所延留以裕后昆者也。为宜尔
建安县吉阳街五里亭起造祖师殿,化募道人郑法海化得四方钱财上百,雇请江西临川木匠萧重、王远、易俊、阮乾二十余人,在于亭子上搭起木厂,造作佛殿。 时乃冬十二月,出外作客之人,俱赶归过年。有三个客人是崇仁人 ,姓廖。一个叫廖明,一个叫廖彰,是嫡亲两兄弟;一个廖子成,是廖明之子。三人走到五里亭,天已昏黑,就到亭子上借歇。道人不肯留歇,木匠听见乡里,遂留于木厂中歇。
郭爷出巡往严州,道经武林。只见两个卖菜人,在街上厮打。公见其凶,就叫拿过来。公问曰 :“你两人怎么厮打?” 其人曰 :“小的城外万春 ,种菜营生。今早入园,去收茄子。 只见尽被此贼偷来。今陡遇见,故此扭打。”其人曰:“小的驿前吕陈,亦是卖菜营生。今早在城下贩得此茄来卖。他强诬赖冒认,扭执平人为盗。望乞爷爷斧断 。”郭爷曰 :“取茄子上来 !”郭爷取吕陈茄子仔
郭爷一日同大巡,出到湖州,体访民风郡政。略至长兴公馆,忽为大风掀去轿顶。郭爷见轿顶被吹,便问吏书曰 :“此风从何而来?”吏书曰:“从东方而来。”郭爷即出牌,差皂隶吕化,去拿东风来审。吕化禀曰 :“东风乃天上之风,有气无形,小的怎么拿得?”郭爷曰 :“尔只管往东去,呼东风,若有应者,你便拿来见我。”吕化只得前去喊口。看看叫了一日,满市并无应者。 吕化又行十余里
顺庆府孝义坊 ,有一敖姓,亦大族人家。亲丁二三百人,地字房有。敖富生二子,长敖文明,次敖文信,俱习儒业。后文明登进士第 ,除授延安府洛川县知县,淑人章氏同行之任。 后文信因兄出仕,家中无人,遂在家暂理农桑。文明每事必亲信无疑,盖以手足至亲也。文信常来任所,文明所得俸资罚赎之银,每付弟归置业。前后数次,积银一万余两。指望后归养老过活。谁想文信将银买田置业,皆用
严州府淳安县小门,有一叶姓的,约有三百人家。叶一材,二子,长叶其盛,次叶其芳,俱府学生员。父各分食田租,田有三百余亩。盛早死,妻朱氏守制,育有遗腹子叶之蕃。城南有宦豪郑明卿,做濉州通判,其子郑雍,素性贪狼。但有人田地相连,即起心谋占,百计骗来。适有朱氏,有腴田一十五亩,落于郑雍田心,累欲谋占无计。一日,一佃户到家,遂私整酒,与他商议:“要占叶秀才之田,只假做
...遗事也。女士之戚党某与余有班荆谊,去岁来沪,遇余于逆旅。十年旧雨,异地相逢,其乐无艺。因互询近况,已更纵谈时势以为乐。某乃举女士所述以告余,余好奇之心顿生,乃要某君毕其 词 ,某君欣然允诺。于是穷数日时间,以竟所言。幸余之记忆力尚强,遂泚笔志之,成一巨制。此《洪宪宫闱秘史》一书所由作也。全书分八编,都十余万言。虽不敢自诩为信史,要亦茶余酒后之一良好消遣品也。
嗟往!阅吾书者诸君,余著洪宪宫闱秘史,已达十余万言矣。篇中由袁氏涉世起,以迄死后,凡关于宫闱中之遗闻轶事,无不搜罗殆遍,而且分统系编目次,依序纪载。有条分缕晰之功,无颠倒错乱之弊。更于吾前著之《 袁世凯 轶事》及《八十三日皇帝之趣谈》,无一意相犯,无一语雷同。即此可以对阅者诸君而问心无愧矣。顾或者谓,宫闱森严之地也;秘史,不与人知之事也,子之所著是书,安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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