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瓶梅 》,秽书也。袁石公亟称之,亦自寄其牢骚耳,非有取于《金瓶梅》也。然作者亦自有意,盖为世戒,非为世劝也。如诸妇多矣,而独以潘金莲、李瓶儿、春梅命名者,亦楚《梼杌》之意也。盖金莲以奸死,瓶儿以孽死,春梅以淫死,较诸妇为更惨耳。借西门庆以描画世之大净,应伯爵以描绘世之小丑,诸淫妇以描画世之丑婆、净婆,令人读之汗下。盖为世戒,非为世劝也。 余尝曰:“读《...
...后编(“南略”)记南明事。限于“文丛”范围,只刊“南略”。这须说明之一。 因不刊“北略”,故取“北略”卷十一中的“郑芝龙击刘香老”与“郑芝龙小传”两篇附载于本书之末。这须说明之二。 书中所有缺字(以□代之),半系原缺,半属无法刊出的“非字”或未及订正的“讹字”。这些“非字”与“讹字”,当由于稿本誊抄舛误而依样葫芦镌版所致。除已订者以外,惟有从缺。这须说明之三...
已巳岁,余肄业村居,暗修之外,概不纷心。适有友人挟一帙以遗余,名曰《飞龙传》。视其事则虚妄无稽,阅其 词 则浮泛而俚。余时方攻举子业,无暇他涉,偶一寓目,即鄙而置之。无何,屡困场屋,终不得志。余自恨命蹇时乖,青云之想,空误白头。不得已,弃名就利,时或与贾竖辈逐锱铁之利。屈指计之,盖已一十有九年矣。今戊子岁,复理故业,课习之暇,忆往无聊,不禁瞿然有感,以为既不...
刘关张之桃园结义不以同年同月生,愿以同日同时死;宋江吴用之梁山结义,誓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后世江湖流亡之辈,山野桀骜之徒,互相结合,以成伟人团体,胥本斯旨。而所谓青红帮者,亦于是乎产生矣!迄今帮势蔓延,中国二十二行省莫不有彼辈之足迹。彼辈无论至何地方,均有同帮招待。故其势力日增月盛。凡社会上所发现之强劫暗杀各案,几无一案不与彼辈有关系者,言之至足惊人。虽然...
小说 者, 正史 之馀也。《庄》、《列》所载化人、伛偻丈人等事,不列于史。《穆天子》、《四公传》、《 吴越春秋 》皆小说之类也。《开元遗事》、《红线》、《无双》、《香丸》、《隐娘》诸传,《车癸车》、《夷坚》各志,名为小说,而其文雅驯,闾阎罕能道之。优人黄繙绰、敬新磨等搬演杂剧,隐讽时事,事属乌有;虽通于俗,其本不传。至有宋孝皇以天下养太上,命侍从访民间奇事,...
...。法中所以通差今佐理掾者,谨之至也。年来州县,悉以委之初官,付之右选,更历未深,骤然尝试,重以仵作之欺伪,吏胥之奸巧,虚幻变化,茫不可诘。纵有敏者,一心两目,亦无所用其智,而况遥望而弗亲,掩鼻而不屑者哉!慈四叨臬寄,他无寸长,独于狱案,审之又审,不敢萌一毫慢易心。若灼然知其为欺,则亟与驳下;或疑信未决,必反复深思,惟恐率然而行,死者虚被涝漉。每念狱情之失,多...
...成,而大汉民族殉国热腔固可无愧于天壤间矣。 清鼎已定,明灰已烬。郑成功尚苦战海上,遂荷兰占台湾,扬师闽、粤濒海,刻刻以复明为念,此其义烈,益有足多者,吾特惜夫刘进忠以献贼,部将降虏(见《通鉴辑览》),得授潮州总兵,既知满虏横虐,起与清抗而不能以死自誓,终再乞降,不足与于忠义之林也。 夫潮岭海一隅,治乱安危,虽无关清虏盛衰,然当清初,郑氏在台,舶海出没,潮与闽...
文章经千百世而不磨者,未尝以时为高下。然亦有十余年之间,难易相去霄壤者,如今日之 小说 是矣。 万历以来,大人先生享承平之福,言及一夫作难,则震畏恐怖,不敢置对。向不更事者,夺其魄易,而醉其心亦易。若今日童稚妇女,举亘古一见再见之事而习见之,犹人目击阿房之盛,而著小说者,将夸海市以耸其听,岂可得乎?若以劝戒言之,则人有非高庙玉环不盗、非长陵风土不取者,虽孔子...
予谓天下有情士女,必如绮琴引卓、萧寺窥莺,投彩笺之秀句,步氏倾心;寄组织之回文,连波悔过。以至漱园之诗、 曲 江之酒方足为风流情神,垂艳人齿。然而苍梧之泣,竹上成斑;寤寐之求,河洲致咏。必其一往情深,隔千里而神合;百优难挫,阻异域而相思。牡丹亭畔,有重起之魂;玉镜台前,无改弦之操。如是之后,谓之有情始不虚耳。若夫静女其娈,贻彤管而踯躅;采兰于洧,赠芍药以夷犹...
自有文字以来,著书不一。四书五经,文之正络也。稗官野史,文之支流也。四书五经,如人间家常茶饭,可用,不可缺;稗官野史,如世上山海珍羞,爽口,亦不可少。如必谓四书五经方可读,而稗官野史不足阅,是优可用家常茶饭,而爽口无珍羞矣。不知四书五经不外饮食男女之事,而稗官野史不无忠孝节义之谈。 能通乎此,则拈花可以生[冰]之清、雪之洁、柳之秀、雅莲之馨香,可谓无花不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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