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沛郡民家赀二十余万,一男才数岁失其母,有一女不贤,其父病困,呼族人为遗书,令悉以财属女,但遗一剑,云儿年十五以此付之。其后又不与,儿乃讼之太守。司空何武省其书,顾谓掾吏曰:女性强梁,婿复贪鄙,畏害其儿,且俾与女,实寄之耳。夫剑者,所以决断限。年十五者,度子智力足以自居,或闻州县,得以申理。其用虑深远如是。乃悉夺财还子。
周杨津为岐州刺史,有武功人齎绢三百匹。去城十里,为贼所劫。时有使者驰骑而至,被劫人告之。使者到州以状白之,乃下教曰:有人着某色衣乘某色马,在城东十里被杀。若有家人,可速来告。有一老母行哭而至,云是己子。于是收捕,并绢俱获。
方偕大卿为御史台推直官日,澧州逃卒与富民有仇,诬以岁杀人十二,祭磨驼神。狱久不决,诏偕就鞫之。偕命告人疏所杀主名,寻访考验,尚多无恙,其事遂白。
天理之在人心,固未尝泯也。然吕公必能心诚论之,自是感发也 吕陶调铜梁令,民庞氏姊妹三人冒隐幼弟田。弟壮,诉官不得直,贫至佣奴于人,及是又诉。陶一问,三人服罪。弟泣拜,愿以田半作佛事以报。陶晓之曰:三姊皆汝同气,方汝幼时,适为汝主之尔。不然亦为他人所欺。与其捐半供佛,曷若遗姊,复为兄弟,顾不美乎?弟又拜而听命。
必养得此等志量,然后可决大狱、临大事 唐崔仁师,贞观初迁殿中侍御史时,青州有男子谋逆,有司捕支党,累系填狱。诏仁师覆按。始至,悉去囚械,为具食饮,以情讯之,坐止魁恶十余人,他悉原纵。大理少卿孙伏伽谓曰:原雪者众,谁肯让死,就决而事变,奈何?仁师曰:治狱主仁恕,岂有知枉不申,为身谋哉?吾以一介易十囚命,固愿也。及敕使覆讯,诸囚咸叩头曰:崔公仁恕,无枉者。举无异
睦事未可谓无,录之为酷吏儆 宋陈睦尝提点两浙刑狱,会杭民有妾沉香者,浣衣井旁,嫡子堕井死,妻讼于州,以为必沉香挤之。三易狱不合,睦怒,逐掾杀沉香。东坡诗:杀人无验终不快,此恨终身恐难了。盖有激云。睦还京久之,无所授,祷于庙无应,后恍闻人云:如沉香何!睦震汗废食,累日而卒。
包副枢拯初知扬州天长县,有诉盗割牛舌者,拯密令归屠其牛而鬻之,继有告其私杀牛者。拯诘之曰:何为割其牛舌而又告之?其人惊伏。
此事亦人所共传,虽未可为常,然仿此推类用心,亦诘奸之一助也 陈襄调浦城主簿,摄令事。民有失物者,贼曹捕偷儿至,襄语曰:某庙钟能辨盗,犯者扪之,辄有声。余则否。乃遣吏先引以行,自率同列诣钟阙,阴涂以墨而以帷蔽之,命群盗往扪。少焉呼出,独一人手无所污,扣之乃为盗者。
傅季珪为山阴令,有卖糖卖针者争一丝团,诉于县。乃令挂丝于壁,鞭之,有少铁屑。乃罚卖糖者。
少师王珣知昭州日,有诬告伪为州印文书。狱久不决,吏以印文不类,珣索景德旧牍,视其印文,则无少异。诬者乃伏。盖其文书乃景德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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