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翁幼郎,夏间患感证,见其 发热 口干 ,舌苔白腻,知有伏邪,思膏粱稚子,提携捧负,邪何由受。询其乳媪,据云向系楼居,近缘天暑,移住地房,霉气甚重,病因此受,亦未可知。予曰是矣。盖霉湿之气,从口鼻吸入,伏于膜原,酝酿为热,自里达表,不比风寒客于 皮毛 ,可以辛温发散而治也。初用淡豉、 苏梗 、鲜 藿香 、 秦艽 、 广皮 、 桔梗 、 连翘 、 甘草 、 通
色白肤嫩,肾气不充,数月病魔,脾元又困,诸医调治,病势日增,请求其本而论治焉。经言诸湿肿满,皆属于脾。曩服五苓、五皮,非无所据,但肾为胃关,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仲师主用 肾气丸 ,即此意也。若谓童年精气未泄,补之不宜,然治标不应,理应求本,所谓有者求之,无者求之是已。夫水流湿,火就燥,二阳结,谓之消。三阴结,谓之水。 消者患其有火,水者患其无火。且水病
董千云卖花为业,年逾四旬,外状丰腴,冬月患 伤寒 ,诊脉沉细 无力 ,证见寒热烦躁,头身疼痛,面红 目赤 ,舌吐唇外数寸,病来势暴。询因房劳感受寒邪,逼其虚阳外露,即格阳证也。方定 六味回阳饮 ,令其煎成冷服。无如饮药旋呕,并吐 蛔虫 ,躁扰如故,甚为踌躇。其母跪求救治,勉取前药半盏,冲入 猪胆汁 数匙,试服不呕,良久又与半盏,夜间尽剂。晨诊躁象略安,舌收吐
堂妹适邻村许姓,夏日浴罢,忽 头晕 仆地,家人扶起,旋即 发热 ,夜间热盛。烦渴 呕吐 , 谵妄 不安,手指掣动,医药无效。予诊脉息弦数,视舌尖绛苔黄,谓其翁曰∶病由暑风相搏,邪热燔炽,亟宜清解,以杜痉厥之患。方用川连、 香薷 、 甘草 、 半夏 、 茯苓 、 钩藤 、 防风 、 青蒿 、 羚羊角 、 荷叶 、扁荚叶。服药两剂,热缓神清,呕渴亦止。方内除川连
许妪冬月病 伤寒 ,寒热 头痛 ,医投疏表和解不应,渐致昏谵口渴,更进芩连清之亦不应。 便秘 经旬,用 大黄 亦不下。予初望其面赤烦躁,意属阳证,及切脉细涩,又疑阳证阴脉,思维未决,因问其汗自病起,至今未出,扪之肤 而枯,予曰是矣。且不立方,姑先与药一剂,有验再商。幸彼农家不谙药性,与药即服。次日往视,面红稍退,烦躁略平,肤腠微润。予曰生矣。疏方付之,乃 大
肖翁三郎心成兄,幼时出麻,冒风隐闭,喘促烦躁,鼻扇目阖,肌肤枯涩,不啼不食,投药莫应。翁商于予,见其势已濒危,谓曰∶此麻闭急证,药非精锐,蔑能挽救。方疏 麻杏石甘汤 与之。一服,肤润麻渐发出,再服,周身麻出如 痱 ,神爽躁安,目开喘定,继用 泻白散 ,清肺 解毒 ,复用养阴退阳之剂而愈。予治麻闭危候,每用此方获验。盖麻出于肺,闭则火毒内攻,多致喘闷而殆,此方
戊子夏,征郡蛟水暴涨,横流泛滥,田庐人畜,到处被湮,歙休尤甚。公奉委往勘,暑湿烦蒸,感伏膜原,交秋疾作,始而寒热似疟,继则单热不寒。吾宗思敏翁为治两旬,大热已退,日晡微潮,拟属邪去正亏,转为养阴和胃。越日寒热又作,以为感复,辅正驱邪,病状如故,神形益疲。度其恙久,阴阳两虚,连投补剂,寒热总不能止,嘱邀予商。予进署时,公寒热正发,卧榻 呻吟 ,诊毕思翁适至,谓
汪氏妇患热病,壮热不退, 目赤 唇干,舌黑起刺,便闭溲赤,诊脉弦数有力,应用清剂无疑。试问∶渴乎?曰不甚渴,惟喜饮 沸汤 数口,稍凉即不欲思。如此热证,当渴饮水,何反嗜饮沸汤?若以此一端而从阴治,似乎不可。偶忆律云∶二罪俱犯,以重者论。今脉证均属阳热,乌可以喜饮沸汤一事为疑。先与小 白汤 ,病状仿佛,知其药不胜病,乃进大剂 白虎汤 , 石膏 重用四两,因其胃
病逾四载,起初 呕吐 ,渐致经期不行,温清攻下,遍投无验,医乃视为 痨瘵 ,弃而不治。诊脉不数,亦无风消息贲,寒 热咳 嗽兼证,似与痨瘵有间。果真损怯已成,病患膏肓,焉能久延岁月乎?经云∶治病必求其本。又云∶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恙由呕吐而起,自当以呕吐为病之本也。苟能止其呕吐,则仓廪得藏,生生有赖,气血周流,诸证不治而自安矣。考诸方书,论吐证非止一途,斯病既
族媪年逾八旬, 天癸 复行,日渐淋漓,时或如崩, 头昏 食少, 心悸 不寐,予与黑 归脾汤 ,服之不应,他医投以清补固涩诸方,亦不效。淹缠数月而殁。予历见老妇病此,皆不能治,古罕言之,亦奇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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