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巨商程某,母患怔忡,日服参术峻补,病益甚,闻声即晕,持厚聘邀余。余以老母有恙,坚持不往,不得已,来就医,诊视见二女仆从背后抱持,二女仆遍体敲摩,呼太太无恐,吾侪俱在也,犹惊惕不已。余以消痰之药去其涎,以安神之药养其血,以重坠补精之药纳其气,稍得寝。半月余,惊恐全失,开船放炮,亦不为动,船挤喧嚷,欢然不厌。盖心为火脏,肾为水脏,肾气挟痰以冲心,水能克火,则
雪窦 苕溪渔隐曰:“雪窦显禅师尝作偈云:‘三分光阴二早过,灵台一点不揩磨,贪生逐日区区去,唤不回头争奈何!’世人贪着爱境,以妄为真,迷而弗返,读此偈者,宜如何哉!” 赞元 《 僧宝传 》云:“王荆公丁家艰,阅内典于蒋山,与赞元禅师游从如昆弟,公尝问祖师意旨,元不答,公益扣之,元曰:‘公般若有障三,有近道之质一,更两生来恐纯熟。’公曰:‘愿闻其说。’元曰:‘公...
崇明施姓,迁居郡之盘门,其子患暑毒血痢,昼夜百余行,痛苦欲绝。嘉定张雨亭,其姻戚也,力恳余诊之。余曰:此热毒蕴结。治之以 黄连 、 阿胶 等药,一服而去十之七八矣。明日再往,神清气爽,面有喜色。余有事归家,约隔日重来。归后遇风潮,连日行舟断绝,三日后乃得往诊。病者怒目视余,问以安否?厉声而对曰:用得好药,病益重矣。余心疑之,问其父,曾服他人药否?隐而不言。余
—同学赵子云,居太湖之滨,患暑痢甚危,留治三日而愈。时值亢早,人忙而舟亦绝少,余欲归不能。惟邻家有一舟,适有病 人气 方绝,欲往震泽买棺,乞借一日不许。有一老妪指余曰:此即治赵某病愈之人也。今此妇少年恋生甚,故气不即断,盍求一诊。余许之,脉绝而心尚温,皮色未变,此暑邪闭塞诸窍,未即死也。为处清暑通气方,病家以情不能却,借舟以归。越数日,子云之子来,询之,一剂
长兴周某之子,臂生疽,经年脓水不干,变为多骨。所食米粒,间有从疽中出者,奄奄待毙。余为内托外敷,所服末药,亦从疮口出,继而脓渐减少,所出碎骨,皆脓结成,出尽之后,肌肉日长,口收痂结而愈。
学宫后金汝玉,忽患 小便 不通,医以通利导之,水愈聚而溺管益塞, 腹胀 欲裂, 水气 冲心即死,再饮汤药,必不能下,而反增其水。余曰:此因溺管闭极,不能稍通也。以发肿药涂之,使溺器大肿,随以消肿之药解之,一肿一消,溺管稍宽,再以药汤洗少腹而挤之,蓄溺涌出而全通矣。此无法中之法也。 木渎某,小便闭七日,腹胀如鼓,伛偻不能立,冲心在顷刻矣。就余山中求治,余以鲜
嘉兴朱亭立,曾任广信太守,向病 呕吐 ,时发时愈,是时吐不止,粒米不下者三日,医以膈证回绝,其友人来邀诊。余曰:此翻胃证,非膈证也。膈乃胃腑干枯,翻胃乃痰火上逆,轻重悬殊,以 半夏泻心汤 加减治之,渐能进食,寻复旧,从此遂成知己。每因饮食无节,时时小发,且不善饭,如是数年,非余方不服,甚相安也。后余便道过其家,谓余曰:我遇武林名医,谓我体虚,非参附不可。今服
新郭沈又高,续娶少艾,未免不节,忽患 气喘 厥逆,语涩神昏,手足不举。医者以 中风 法治之,病益甚。余诊之曰:此《内经》所谓 痱 证也。少阴虚而精气不续,与大概偏中风、中风、痰厥、风厥之病绝不相类。刘河间所立 地黄饮 子,正为此而设,何医者反忌之耶?一剂而喘逆定,神气清,声音出,四肢展动。三剂而病除八九,调以养精益气之品而愈。余所见类中而宜温补者,止此一人。
乌程王姓患周 痹证 ,遍身疼痛 四肢瘫痪 ,日夕叫号,饮食大减,自问必死,欲就余一决。家人垂泪送至舟中,余视之曰:此历节也。病在筋节,非煎丸所能愈,须用外治。乃遵古法,敷之、拓之、蒸之、薰之,旬日而疼痛稍减,手足可动,乃遣归,月余而病愈。大凡营卫脏腑之病,服药可至病所,经络筋节,俱属有形。煎丸之力,如太轻则不能攻邪,太重则恐伤其正,必用气厚力重之药,敷、拓、
郡中朱姓患项疽,大痛彻心,时时出血。延医施治,漫肿滋甚,神思 昏迷 ,束手待毙,延余视。急用围药裹住根盘,敷以 止血散 ,饮以 护心丸 ,痛缓血止,神安得寝。明日前医来,告以故。医谓同一 金黄散 ,我用无效,彼用神验,此命运不同,非药异也。彼盖不知围药每病各殊耳。疮口已定,乃大托其脓,兼以消痰开胃之品,饮食渐进,坐卧皆安,两月而愈。凡治 痈 疽之法,在视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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