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中陆某,患 呃逆 ,不过偶尔胃中不和,挟痰挟气,世俗所谓冷呃也,不治自愈。非若病后呃逆,有虚实寒热之殊,关于生死也。陆乃青粱之人,从未患此,遂大惧,延医调治。医者亦大骇云:此必大虚之体,所以无病见此。即用 人参 、 白术 等药,痰火凝结而胃络塞,呃遂不止,病者自问必死,举家惊惶。余诊视之,不觉 狂笑 ,其昆仲在旁,怪而问故。余曰:不意近日诸名医冒昧至此,此
湖州副总戎穆公延弼,气体极壮,忽患牙紧不开,不能饮食,绝粒者五日矣。延余治之,晋接如常,惟呼饥耳。余启视其齿,上下止开一细缝,抚其两颊,皮坚如革,细审病情,莫解其故。因问曰:此为恶风所吹,公曾受恶风否?曰:无之。既而恍然曰:诚哉!二十年前曾随围口外卧帐房中,夜半怪风大作,帐房拔去,卒死者三人,我其一也。灌以热水,二人生而一人死。我初醒,口不能言者二日,岂至今
姻戚殷之晋,年近八旬,素有肠红证,病大发,饮食不进,小腹高起,阴 囊肿 亮,昏不知人。余因新年贺岁候之,正办后事。余诊其脉,洪大有力,先以 灶灰 、 石灰 作布袋,置阴囊于上,袋湿而囊肿消;饮以 知母 、 黄柏 泻肾之品。越三日,余饮于周氏,周与至戚相近半里,忽有叩门声,启视之,则其子扶病者至,在座无不惊喜,同问余曰:何以用伐肾之药而愈?余曰:此所谓欲女子而
常熟汪东山夫人,患消证,夜尤甚,每夜必以米二升,煮薄粥二十碗,而溲便不异常人,此乃为火所烁也。先延郡中叶天士,治以 乌梅 、 木瓜 等药,敛其胃气,消证少痊。而烦闷羸瘦,饮食无味,余谓此热痰凝结,未有出路耳。以清火消痰,兼和中开胃调之,病情屡易,随证易方,半年而愈。
洞庭席君际飞,形体壮实,喜饮善啖,患 水肿 病,先从足起,遂及遍身,腰满 腹胀 ,服利水之药,稍快,旋即复肿,用针针之,水从针孔出,则稍宽,针眼闭则复肿。《内经》有刺水病之法,其穴有五十七,又须调养百日,且服闭药,而此法失传,所以十难疗一。余所治皆愈而复发,遂至不救。虽因病者不能守法,亦由医治法不全耳。惟皮水风水,则一时之骤病, 驱风 利水,无不立愈,病固各
郡中蒋氏子,患时证,身热不凉,神昏澹语,脉无伦次。余诊之曰:此游魂证也。虽服药必招其魂,因访招魂之法。有邻翁谓曰:我闻虔祷灶神,则能自言。父如其言,病者果言曰:我因看戏小台倒,几被压受惊,复往城隍庙中散步,魂落庙中,当以肩舆抬我归。如言往招。明日延余再诊,病者又言:我魂方至房门,为父亲冲散,今日魂卧被上,又为母亲叠被掉落,今不知所向矣。咆哮不已。余慰之曰:无
嘉兴朱宗周,以阳盛阴亏之体,又兼痰凝气逆,医者以温补治之,胸膈痞塞,而阳道疾。群医谓脾肾两亏,将恐无治,就余于山中。余视其体丰而气旺,阳升而不降,诸窍皆闭,笑谓之曰:此为肝肾双实证。先用清润之品,加 石膏 以降其逆气;后以消痰开胃之药,涤其中宫;更以滋肾强阴之味,镇其元气。阳事即通。五月以后,妾即怀孕,得一女。又一年,复得一子。惟觉周身火太旺,更以养阴清火膏
平望镇张瑞五,素有血证,岁辛丑,余营葬先君,托其买砖灰等物,乡城往返,因劳悴而大病发,握手泣别,谓难再会矣。余是时始合 琼玉膏 未试也,赠以数两而去,自此不通音问者三四载。一日镇有延余者,出其前所服方,问:何人所写?则曰:张瑞五。曰:今何在?曰:即在馆桥之右。即往候之,精神强健,与昔迥异,因述服 琼玉膏 后,血不复吐,嗽亦渐止,因涉猎方书,试之颇有效,以此助
苏州一小儿,甫九龄,颇聪慧,而患 流注 ,肩背腰胁十余处,百端医治无效。余视之曰:此惟大 活络丹 能愈。服至三十余丸,未破者消,已破者收口。更服补气血之药而愈。盖流住一证,由风寒入膜所致,膜在皮中,旁通四达,初无定处,所以随处作患,此真脉络之病、故古人制 大活络丹 以治之。其余煎丸,皆非正治。所谓一病有一病之法,药不对证,总难取效也。 本邑刘近曾夫人,患虚痰
西塘倪福征,患时证,神昏 脉数 ,不食不寝,医者谓其虚,投以六味等药。此方乃浙中医家,不论何病,必用之方也。遂粒米不得下咽,而 烦热 益甚,诸人束手。余诊之曰:热邪留于胃也。凡外感之邪,久必归阳明,邪重而有食,则结成燥矢,三承气主之;邪轻而无食,则凝为热痰,三 泻心汤 主之。乃以 泻心汤 加减,及消痰开胃之药,两剂而安。诸人以为神奇,不知此乃浅近之理,《 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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