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矣,医道之难也!而其最难者尤莫甚于知时论证,辨体立法。盖时有温、热、凉、寒之别,证有表、里、新、伏之分,体有阴、阳、壮、弱之殊,法有散、补、攻、和之异,设不明辨精确,妄为投剂,鲜不误人。然从古至今,医书充栋,而专论时病者盖寡。丰因谨承先志,不惮苦口,而特畅其说焉。丰先君别署逸仙,好读书,喜吟咏,尝与武林许孝廉叶帆、龙邱余孝廉元圃、徐茂才月 酌酒赋诗,迭相唱...
春温过汗变症 城东章某,得春温时病,前医不识,遂谓 伤寒 ,辄用荆、防、羌独等药,一剂得汗,身热退清,次剂罔灵,复热如火,大渴饮冷,其势如狂。更医治之,谓为火证,竟以三黄 解毒 为君,不但热势不平,更变神昏螈 。急来商治于丰,诊其脉,弦滑有力,视其舌,黄燥无津。丰曰∶此春温病也。初起本宜发汗,解其在表之寒,所以热从汗解,惜乎继服原方,过汗遂化为燥,又如苦寒遏...
冒风轻证不慎口食转重 城西孙某, 感冒 风邪,丰用微辛轻解法加 杏仁 、象贝治之。服二剂,复来赶请,谓方药无灵,病忽益剧,息贲胸闭, 鼻衄 如泉。即往诊之,寸脉皆大,沉按滑数而来。丰曰∶此风痰壅闭于肺,化火劫络之证也。方中并无补剂,何得加闭?又无热药,何得动衄?询其日昨所食之物,乃火酒下鸡,夫鸡乃关风之物,酒为助火之物,宜乎增剧,无怪方药。遂用 金沸草汤 去...
虚寒之体忽患暑疟 建陵靳某之外家,于仲秋忽患暑疟,连日一作,寒洒热蒸,汗出如雨,口渴欲饮,脉来弦滑,舌苔微黄,此暑疟也。靳问曰∶因何致病?丰曰∶良由暑月贪凉,过食生冷,其当时为患者,是为阴暑;伏匿日久,至今而发者,即《内经》所谓夏伤于暑,秋为 疟是也。即用清营捍卫法,服下益热,急邀复诊。脉之转为弦迟,询之口反不渴。丰曰∶此疟邪外达之征,请勿虑耳。观其形体肥白...
里湿酿热将成疸证 徽商张某,神气疲倦,胸次不舒,饮食减少,作事不耐烦劳。前医谓脾亏,用 六君子汤 为主,未效。又疑阴虚,改用 六味汤 为主,服下更不相宜。来舍就诊,脉息沉小缓涩,舌苔微白,面目隐黄。丰曰∶此属里湿之证,误用滋补,使气机闭塞,则湿酿热,热蒸为黄,黄胆将成之候。倘不敢用标药,蔓延日久,必难图也。即用增损胃苓法去 猪苓 ,加 秦艽 、 茵陈 、 楂...
伏湿作嗽认为冬温 鉴湖沈某,孟冬之初,忽患痰嗽,前医作冬温治之,阅二十余天,未能奏效。延丰延医,右部之脉极滞,舌苔白滑,痰多而嗽,胸闭不渴。丰曰∶此即《内经》“秋伤于湿,冬生 咳嗽 ”之病,非冬温之可比也。冬温之病,必 脉数 口渴,今不数不渴者非。冬温治在乎肺,此则治在乎脾,张冠李戴,所以乏效。遂用加味二陈法去 米仁 一味,加 苏子 、 芥子 治之。三剂而胸...
...头痛 畏寒 ,壮热无汗,气口脉紧,舌苔边白中黄。丰曰∶此阴暑兼食之证也。即以 藿香正气散 去 白术 ,加 香薷 治之,服一煎未有进退。又更一医,遂驳阴暑之谬,暑本属阳,何谓为阴?见病患身热如火,遂用 白虎汤 加 芦根 、 连翘 等药。初服一帖,似得小效,继服一帖,即谵语神昏,频欲作呕,舌苔灰黑。医谓邪入心包,照前方再加 犀角 、 黄连 、 紫雪 等品,服下全...
昔贤云∶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今古医学,均宜参考焉。考今古医书,不能尽述,姑略提其要者言之,如《神农本草》,轩辕《灵》《素》,越人《难经》,长沙《玉函》,以及刘、李、张、朱四大名家之书,皆可备读也。盖读《本草》者,可知其性有寒、热、温、凉、平之不同,其味有酸、苦、甘、辛、咸之各异,何为补正,何为祛邪。读《灵》、《素》者,可以上明天文,下达地理,兼知人身脏腑...
温者,温热也;瘟者,瘟疫也;其音同而其病实属不同。又可《瘟疫论》中,谓后人省 加 为瘟,瘟即温也。鞠通《温病条辨》,统风温、温热、温疫、温毒、冬温为一例。两家皆以温瘟为一病。殊不知温热本四时之常气,瘟疫乃天地之厉气,岂可同年而语哉!夫四时有温热,非瘟疫之可比。如春令之春温、风温,夏令之温病、热病,长夏之暑温,夏末秋初之湿温,冬令之冬温,以上诸温,是书皆已备述...
尝观世之同行,每多嫉妒,行行犹可,惟医道中最为甚焉。夫医以苏人之困,拯人之危,性命为重,功利为轻,而可稍存嫉妒哉!奈何今之医者,气量狭窄,道不求精,见有一神其技者则妒之。妒心一起,害不胜言,或谣言百出,或背地破道,或前用凉药,不分寒热而改热,前用热药,不别寒热而改凉,罔顾他人之性命,惟逞自己之私心,总欲使有道者道晦,道行者不行,以遂其嫉妒之意。每见病家,患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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