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后金汝玉,忽患 小便 不通,医以通利导之,水愈聚而溺管益塞, 腹胀 欲裂, 水气 冲心即死,再饮汤药,必不能下,而反增其水。余曰:此因溺管闭极,不能稍通也。以发肿药涂之,使溺器大肿,随以消肿之药解之,一肿一消,溺管稍宽,再以药汤洗少腹而挤之,蓄溺涌出而全通矣。此无法中之法也。 木渎某,小便闭七日,腹胀如鼓,伛偻不能立,冲心在顷刻矣。就余山中求治,余以鲜
嘉善许阁学竹君夫人抱疾,医过用散剂以虚其表,继用补剂以固其邪,风入营中,畏风如矢,闭户深藏者数月,与天光不相接,见微风则发寒热而晕,延余视。余至卧室,见窗櫊皆重布遮蔽,又张帷于床前,暖帐之外,周以擅单。诊其脉微软无阳。余曰:先为药误而避风太过,阳气不接,卫气不闭,非照以阳光不可,且晒日中,药乃效。阁学谓见日必有风,奈何?曰:姑去其瓦,令日光下射晒之何如?如法
余往候族兄龙友,坐谈之际,有老妪惶遽来曰:无救矣。余骇问故,龙友曰:我侄妇产二日不下,稳婆已回绝矣。问:何在?曰:即在前巷。余曰:试往诊之。龙友大喜,即同往。 浆水 已涸,疲极不能出声,稳婆犹令用力迸下。余曰:无恐,此试胎也。尚未产,勿强之,扶令安卧,一月后始产,产必顺,且生男。稳婆闻之微晒,作不然之态,且曰此何人,说此大话。我收生数十年,从未见有如此而可生
封门金姓,早立门首,卒遇恶风,口眼歪邪,噤不能言。医用 人参 、桂、附诸品,此近日时医治风证不祧之方也。趣余视之,其形如尸,面赤气粗,目瞪脉大,处以祛风消痰清火之剂。其家许以重赀,留数日。余曰:我非行道之人,可货取也。固请,余曰:与其误药以死,莫若服此三剂,醒而能食,不服药可也。后月余,至余家拜谢。问之,果服三剂而起,竟不敢服他药。惟腿膝未健,手臂犹麻,为立
新郭沈又高,续娶少艾,未免不节,忽患 气喘 厥逆,语涩神昏,手足不举。医者以 中风 法治之,病益甚。余诊之曰:此《内经》所谓 痱 证也。少阴虚而精气不续,与大概偏中风、中风、痰厥、风厥之病绝不相类。刘河间所立 地黄饮 子,正为此而设,何医者反忌之耶?一剂而喘逆定,神气清,声音出,四肢展动。三剂而病除八九,调以养精益气之品而愈。余所见类中而宜温补者,止此一人。
松江王孝贤夫人,素有血证,时发时止,发则微嗽,又因 感冒 变成痰喘,不能著枕,日夜俯几而坐,竟不能支持矣。是时有常州名医法丹书,调治无效,延余至。余曰:此 小青 龙证也。法曰:我固知之,但弱体而素有血证,麻桂等药可用乎?余曰:急则治标,若更喘数日,则立毙矣。且治其新病,愈后再治其本病可也。法曰:诚然。然病家焉能知之,治本病而死,死而无怨;如用麻桂而死,则不咎
郡中陆某,患 呃逆 ,不过偶尔胃中不和,挟痰挟气,世俗所谓冷呃也,不治自愈。非若病后呃逆,有虚实寒热之殊,关于生死也。陆乃青粱之人,从未患此,遂大惧,延医调治。医者亦大骇云:此必大虚之体,所以无病见此。即用 人参 、 白术 等药,痰火凝结而胃络塞,呃遂不止,病者自问必死,举家惊惶。余诊视之,不觉 狂笑 ,其昆仲在旁,怪而问故。余曰:不意近日诸名医冒昧至此,此
湖州副总戎穆公延弼,气体极壮,忽患牙紧不开,不能饮食,绝粒者五日矣。延余治之,晋接如常,惟呼饥耳。余启视其齿,上下止开一细缝,抚其两颊,皮坚如革,细审病情,莫解其故。因问曰:此为恶风所吹,公曾受恶风否?曰:无之。既而恍然曰:诚哉!二十年前曾随围口外卧帐房中,夜半怪风大作,帐房拔去,卒死者三人,我其一也。灌以热水,二人生而一人死。我初醒,口不能言者二日,岂至今
姻戚殷之晋,年近八旬,素有肠红证,病大发,饮食不进,小腹高起,阴 囊肿 亮,昏不知人。余因新年贺岁候之,正办后事。余诊其脉,洪大有力,先以 灶灰 、 石灰 作布袋,置阴囊于上,袋湿而囊肿消;饮以 知母 、 黄柏 泻肾之品。越三日,余饮于周氏,周与至戚相近半里,忽有叩门声,启视之,则其子扶病者至,在座无不惊喜,同问余曰:何以用伐肾之药而愈?余曰:此所谓欲女子而
常熟汪东山夫人,患消证,夜尤甚,每夜必以米二升,煮薄粥二十碗,而溲便不异常人,此乃为火所烁也。先延郡中叶天士,治以 乌梅 、 木瓜 等药,敛其胃气,消证少痊。而烦闷羸瘦,饮食无味,余谓此热痰凝结,未有出路耳。以清火消痰,兼和中开胃调之,病情屡易,随证易方,半年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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