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述所闻,闻者亦寒慄焉。 翌日,果有以剃头为活者,来僦居东壁,人极粗蠢。因与施比邻,一来致谒。问里居,通姓氏,则霸州徐四也。施愕,乘间密以夜间所闻告之,劝其改居,徐谢曰:“老兄意良厚,但我自有命,彼何能为?掌梦上帝,必不容鬼物厉人也。”施唯唯,不复置喙而罢。 居无何,徐为人薙头,误落其须,其人怒詈,徐不少让,遂被殴击。既归寺,忿恨不已。施与同侪就其室,慰藉...
故方伯合公讳布,罢官居家。夜起如厕,挂烛笼于壁。少间闻窗外窸窣有声,忽见一红袖出户下,广尺余,徐徐就壁,掩烛无光。叱之,亟缩去。既而又来,叱之复去。凡数四,台心悸,急起烛之,无所见。告诸夫人,夫人素有胆,乃率婢秉烛往视。甫及门,婢恐怖不敢入,夫人唾而诟之曰:“汝命独尊贵,怕吓死耶!”夺烛入照,觉有人隐身屋角。逼视之,则一红衣女子也。面然近尺,白如粉,掀唇蹙额...
粤西某村,居民数千家,俗尚蓄犬以为食。值夏日酷暑,其犬尽癫,人被伤而死者,日以百数。有术士来禳之,犬咸聚其前,人立啅吠,若有所述。术士喃喃似有解慰之说,犬悉俯首,泪下如雨。术士咬破其指,以血噀之,其犬四散,不知所之。 兰岩曰: 枉杀之冤,癫而为厉犬,已得一报其怨。彼遭荼毒而不能伸其冤者,多矣,亦有幸有不幸耳。
王侃行三,房山 农家 子。耘于田,大风倏起,沙石飞走,方欲引避,瞥见一画衣女子,被发跣足,冒风而至,连呼:“三郎救我命!”王仓卒不暇致详,则问曰:“何以救子?”女曰:“但匿我于庐棚下,少时有旋风来,即追我者,第云已西去矣。”言讫,钻入棚。俄而果有旋风来自东北,大如浮屠,急如奔马,绕田数匝,木叶尽脱。王如女所教,向风西指以绐之,风即雷鸣而西,似解人语。王大错愕
...愕。琰忽忆道士所留药,急取服之,一食顷,皮肤即复其旧,始知道士为异人也。由是改过自新,平心静气,勉为善事,铭八字于座右曰:“放情诗酒,绝想功名。”自号为虎变居士云。贵筑刘昱东说。 兰岩曰: 一念之善,虎可为人;玩忽旋生,人而为虎。此圣狂之间,在于几希也。虽然,虚亦非寻常兽也。琰慷慨豪爽,故得变为虎,若世之险邪庸碌辈,恐欲变犬而亦不可得为守夜者矣,敢望成虎耶?
知县某,病怔忡,日夜心悸。恒纠合家人数十辈,通宵列烛环守,而犹一夜数惊,越半月余矣。坊间有张五者,年四十余,夙鬻豆腐为业。常起五更,一夜违时,四更便起,嘱妻作腐。妻曰:“无乃太早?”张曰:“一日不力作,一日食不足。早作早卖,一大好事。汝起点灯,我暂出解手便转也。” 乃启门至弄内,方欲登溷,忽有二人过其前,唤曰:“张五,此间来!”张以为素识,从之至街口,同立人...
...。术人不受,曰:“今日作戏法,环观者数十百人,而未有一啧啧称叹者,是所学不足以惊人目可知也,何敢妄邀厚赏?虽然,小人少遇异人,得隆仙之术,今夜请献之,或博太太一粲也。”先君许之,赐之酒食。日薄暮,术人择园中废轩三楹,洒扫至洁,窗破者补之,壁剥者垩之,凡有穴隙如针孔大,亦必弥缝完密,更张帐幔,以蔽户牖。灯后,于西壁画一门,如圭窦状。门前设一矮脚几,几上置一炉,...
...各有时,不能少待耶?我本欲报汝家数千金,以时未致,故不无少俟。今既不能耐,不得不躁为之。” 乃教主人购南铅数百金,纳入窦中。戒勿窥伺。由是每夜三更后,即闻房中风匣者,五更后始辍。七七日,呼主人至窦前,以白镪授之,翘边细丝,悉成纹宝。主人惊喜,男女六七人,往来取藏,竟夕始竭,权之得五千金。问狐此从何来,可以驻世否?狐曰:“我与君夙有缘,故用一施仙术,烧炼相赠,...
...子也,夙与林为总角交,今更为同年而同门。性本不羁,得隽而兴愈豪,折柬召林饮,林辞不往。符亲至余园,强之升舆。在座五人,皆新贵而旧识者。饮至午夜,始各散去。林被投辖不获归。符醉,谓林曰:“兄平日守身如玉,每下朋友榻,未尝解衣,今为孝廉,行将在仕矣,岂可复作儿女态,今夜与兄投足谈之,可乎?”林请异榻,符曰:“主人仓卒,不暇备矣。”随颐指二童,强为缓衣,林被酒瞑眩...
...食必俱。及监司罢官,二人流落江淮间,无计还家。未几,宋病痢死,无所归。林倾囊倒橐,殡葬如礼,思之弗谖。 值令节,欲往一奠,苦乏资,未能也。一夜忽梦宋谓曰:“相好多年,忍馁我之鬼乎?”林许其必祭,宋郑重而去。越宿,复梦见之,责以爽信,林以乏钱对。宋曰:“二三缗之数,难办如此哉?胡不向南关金四贷之?”南关金四,郡之富人也。明日,林果往假之,不可得,中心颇闷。是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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