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黄四房女,年十二,患 腹痛 ,愈医愈甚。余偶至其家, 昏厥 一夕方苏,舌俱咬破,流血盈口,唇白而目犹直视,脉参错无常。余曰:此虫痛也。贯心则死,非煎药所能愈,合 化虫丸 与之,痛稍缓,忽复更痛,吐出虫二十余条,长者径尺,紫色,余长短不齐,淡红色,亦有白者,自此而大痛不复作,小痛未除,盖其窠未去也。复以 杀虫 之药,兼安胃补脾之方调之,而虫根遂绝。盖此证甚
平望镇张瑞五,素有血证,岁辛丑,余营葬先君,托其买砖灰等物,乡城往返,因劳悴而大病发,握手泣别,谓难再会矣。余是时始合 琼玉膏 未试也,赠以数两而去,自此不通音问者三四载。一日镇有延余者,出其前所服方,问:何人所写?则曰:张瑞五。曰:今何在?曰:即在馆桥之右。即往候之,精神强健,与昔迥异,因述服 琼玉膏 后,血不复吐,嗽亦渐止,因涉猎方书,试之颇有效,以此助
湖州副总戎穆公延弼,气体极壮,忽患牙紧不开,不能饮食,绝粒者五日矣。延余治之,晋接如常,惟呼饥耳。余启视其齿,上下止开一细缝,抚其两颊,皮坚如革,细审病情,莫解其故。因问曰:此为恶风所吹,公曾受恶风否?曰:无之。既而恍然曰:诚哉!二十年前曾随围口外卧帐房中,夜半怪风大作,帐房拔去,卒死者三人,我其一也。灌以热水,二人生而一人死。我初醒,口不能言者二日,岂至今
白龙桥吴时臣,年七十余矣,患对口,痛欲绝。余视其外无围药,疮内反有插药五条,乃 三品一条枪 ,此古方蚀顽肉之恶药,而近日医者,误以为必用之品,所以痛极 昏迷 。余悉拔去,掺以珠黄 解毒散 ,其痛立除而神安。复用围药裹住其根,使疮头高而脓易出。或谓七旬之人,精力已衰,宜用温补。余曰:外证俱属火,苟非现证虚寒,从无用热药之理。进清凉开胃之剂,胃气开则肌肉自生,调
东山水利同知,借余水利书,余往索出署,突有一人拦舆喊救命,谓我非告状,欲求 神丹 夺命耳。其家即对公署,因往视病者,死已三日,方欲入棺,而唇目忽动,按其心口尚温,误传余能起死回生,故泥首哀求。余辞之不获,乃绐之曰:余舟中有神丹可救。因随之舟中,与 黑神丸 二粒,教以水化灌之,非能必其效也。随即归家。后复至山中,其人已生。盖此乃 瘀血 冲心,厥而不返,黑 神丸
横泾钱某之女,素有痞块,从腹入少腹,又从少腹入环跳之下,大腿外臁,变成大 痈 ,脓水淋漓成管,管中有饭粒流出,真不可解,日渐狼狈,诸医束手。其父泣而告余曰:寒俭之家,服 人参 已费百金,而毫无效验,惟有立而视其死耳。余曰: 人参 不可长继,祛脓填漏,外科自有正方也。乃为合治漏之药,内服外敷,所服末药,亦有从疮口流出者,继乃渐少,胃气亦开,肌肉内生,数月之后,...
东洞庭刘某夫人,患乳 疖 ,医者既不能消散,成脓之后,又用刀向乳头上寸余出毒,疮口向上,脓反下注,乳囊皆腐,寒热不食,将成乳劳,内外二科聚议无定,群以为不治矣。延余诊之,曰:此非恶证,治不如法耳。尚可愈也,但须百日耳。其家戚族皆少年喜事,闻余言欲塞群医之口,向病家曰:我辈公恳先生留山中百日,必求收功而后已。如欲归家,备快舟以迎送。余初不允,继勉承之,多方治之
苏州沈母,患寒热痰喘,浼其婿毛君延余诊视。先有一名医在座,执笔沉吟曰:大汗不止,阳将亡矣。奈何?非参、附、 熟地 、 干姜 不可。书方而去。余至不与通姓名,俟其去乃入,诊脉洪大,手足不冷,喘汗淋漓。余顾毛君曰:急买 浮麦 半合, 大枣 七枚,煮汤饮之可也。如法服而汗顿止,乃为立消痰降火之方二剂而安。盖亡阳亡阴,相似而实不同,一则脉微,汗冷如膏,手足厥逆而舌润
...先和其气血,自得稍安,继则攻其所聚之邪,安能无痛,既乃滋养而通利之,则脏腑俱安矣。 南濠徐氏女,经停数月,寒热减食,肌肉消烁,小腹之右,下达环跳,隐痛微肿。医者或作怯弱,或作血痹,俱云不治。余诊其脉,洪数而滑,寒热无次。谓其父曰:此 瘀血 为痈,已成脓矣。必自破,破后必有变证,宜急治。与以外科托毒方并丸散,即返山中。越二日,天未明,叩门甚急,启视则徐之戚也。...
同里朱翁元亮,侨居郡城。岁初,其媳往郡拜贺其舅,舟过娄门,见城上蛇王庙,俗云烧香能免生疮肿,因往谒焉。归即狂言昏冒,舌动如蛇,称蛇王使二女仆一男仆来迎。延余诊视,以 至宝丹 一丸遣老岖灌之,病者言此系毒药,必不可服,含药喷妪,妪亦仆,不省人事,舌伸颈转,亦作蛇形。另易一人灌药讫,病者言一女使被烧死矣。凡鬼皆以 朱砂 为火也。次日煎药,内用 鬼箭羽 ,病者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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