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宾客卢真有犹子,曾为沙门,会昌中,沙汰归俗,阴补为光王府参军。一日,梦前师至其家而问讯焉。卢则告卑官屑屑然,非其愿也,常思落发,再披缁褐。师曰:“汝诚有是志,像教兴复,非晚也。”语未竟,俄四面见日月旌旆,千乘万骑。喧言迎光王即皇帝位。未几,武帝崩,光王果即皇帝位。至是,竟符其事焉。
元和间,有郭翥者,当为鄂州武昌尉。与沛国刘执谦友善,二人每相语,常恨幽显不得通,约先没者当来告。后,执谦卒数月,翥居华阴,一夕独处,户外嗟吁,久而言曰:“闻郭君无恙。”翥聆其音,知执谦也。曰:“可一面也。”曰:“请去烛,当与子谈耳。”翥即彻烛,引其袂而入。与同榻,话旧历历然。又言冥途罪福甚明,不可欺。夜既分,翥忽觉有秽气发于左右,须臾不可受。即以手而扪之,其
李公颜居守北都时,有部将成少仪者,其子曰公逵,常梦一白衣人曰:“地府命我召汝。”逵拒之。使者曰:“冥官遣召一属龙人,汝既属龙,何以逃之?”公逵绐曰:“某非属龙者,君何为见诬?”使者稍解,顾曰:“今舍汝归,当更召属龙者。”公逵惊寤。且以其梦白于少仪。少仪有卒十余人,常在其门下。至明日,一卒无疾而卒。少仪因讯其年,其父曰:“属龙。”果公逵之所梦也。
唐太和中,有周生者,庐于洞庭山,时以道术济吴楚,人多敬之。后将抵洛谷之间,途次广陵,舍佛寺中。会有三四客皆来。时方中秋,其夕霁月澄莹,且吟且望,有说开元时明皇帝游月宫事,因相与叹曰:“吾辈尘人,固不得至其所矣。奈何?”周生知曰:“某常学于师,亦得焉,且能挈月致之怀袂,子信乎?”或患其妄,或喜其奇。生曰:“吾不为明,则妄矣。”因命虚一室,翳四垣,不使有纤隙。又
故东都留守判官祠部郎中范阳卢君畅为白衣时,侨居汉上。尝一日,独驱郊野,见二白犬,腰甚长而其臆丰,飘然若坠,俱驰走田间。卢讶其异于常犬,因立马以望。俄而其犬俱跳入于一湫中。已而湫浪泛腾,旋有二白龙自湫中起,云气噎空,风雷大震。卢惧甚,鞭马而归,未及行数里,衣尽沾湿。方悟二犬乃龙也。
太原王坤,大中四年春为国子博士。有婢轻云,卒数年矣。一夕,忽梦轻云至榻前,坤甚惧,起而讯之。轻云曰:“某自不为人数年矣,尝念平生时,若系而不忘解也。今夕得奉左右,亦幸会耳。”坤懵然若醉,不寤为鬼也。轻云即引坤出门,门已扃钥,隙中导坤而过,曾无碍。行至衢中,步月徘徊久之。坤忽饥,语于轻云,轻云曰:“里中人有与郎善者乎可以诣而求食也。”坤素与太学博士石贯善,又同
长安兴福寺有十光佛院,其院宇极壮丽,云是隋所制。贞观中,寺僧以其年纪绵远,虑有摧圯,即经费计工,且欲新其土木。乃将毁撤,既启户,见有蛇万数,连贯在地。蛇蟠绕如积,摇首呿喙,若吞噬之状。寺僧大惧,以为天悯重劳,故假灵变,于是不敢除毁。
乾元初,会稽民有杨叟者,家以资产丰赡闻于郡中。一日,叟将死,卧而呻吟,且仅数月。叟有子曰宗素,以孝行称于里人。迨其父病,罄其产以求医术。后得陈生者,究其原:“是翁之病心也。盖以财产既多,其心为利所运。故心已离去其身。非食生人心,不可以补之。而天下生人之心,焉可致耶如是,则非吾之所知也。”宗素既闻之,以为生心,故不可得也,独修浮图氏法,庶可以间其疾。即召僧转经
新昌里 尚书 温造宅,桑道茂尝居之。庭有二柏树甚高。桑生曰:“夫人之所居,古木蕃茂者,皆宜去之。且木盛则土衰,由是居人有病者,乃土衰之致也。”于是以铁数十钧镇于柏树下。既而告人曰:“后有居,发吾所镇之地者,其家长当死。”唐大和九年,温造居其宅,因修建堂宇,遂发地得桑生所镇之铁。后数日造果卒。
河东衙将郄元位者,太和初常奉使京辇。行至沙苑,会日暮。见一人,长丈余,衣紫佩金,容状丰伟,御白马,其马亦高丈余,导従近十辈,形状非常,执弧矢,自南来。元位甚惊异,立马避之。宰人忽举鞭西指,若有所见,其导従辈俱随指而望。元位亦西望,寂然无睹。及回视之,皆不见矣。元位瘁然汗发,髀战心怵,不觉堕马。因病热,肩舆以归。旬余方愈。时河东连帅司空李愿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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