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则于医之良者,彼偏不信;医之劣者,反信而不疑。言补益者,以为良医;言攻散者,以为庸医;言温热者,以为有益;言清凉者,以为伤生。或旁人互生议论,或病人自改方药,而医者欲其术之行,势必 曲 从病家之意。病家深喜其和顺,偶然或愈,医者自矜其功;如其或死,医者不任其咎。病家因自作主张,隐讳其非,不复咎及医人。故医者之曲从病家,乃邀功避罪之良法也。既死之后,闻者亦相...
治身犹治天下也。天下之乱,有由乎天者,有由乎人者。由乎天者,如夏商水旱之灾是也;由乎人者,如历代季世之变是也。而人之病,有由乎先天者,有由乎后天者。由乎先天者,其人生而虚弱柔脆是也;由乎后天者,六淫之害七情之感是也。先天之病,非其人之善养与服大药,不能免于夭折;犹之天生之乱,非大圣大贤不能平也。后天之病,乃风寒暑湿燥火之疾,所谓外患也;喜怒忧思悲惊恐之害,所
精藏于肾,人尽知之。至精何以生?何以藏?何以出?则人不知也。夫精即肾中之脂膏也,有长存者,有日生者。肾中有藏精之处,充满不缺,如井中之水,日夜充盈,此长存者也;其欲动交媾所出之精,及有病而滑脱之精,乃日生者也。其精旋去旋生,不去亦不生,犹井中之水,日日汲之,不见其亏,终年不汲,不见其溢。《易》云: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其理然也。曰:然则纵欲可无害乎?曰:
人之受邪也,必有受之之处,有以召之,则应者斯至矣。夫 人精 神完固,则外邪不敢犯,惟其所以御之之具有亏,则侮之者斯集。凡疾病有为鬼神所凭者,其愚鲁者,以为鬼神实能祸人;其明理者,以为病情如此,必无鬼神,二者皆非也。夫鬼神,犹风寒暑湿之邪耳。卫气虚则受寒,荣气虚则受热,神气虚则受鬼。盖人之神属阳,阳衰则鬼凭之,《内经》有五脏之病,则现五色之鬼。《 难经 》云:
凡病人或体虚而患实邪,或旧有他病与新病相反,或一人兼患二病。其因又相反,或内外上下各有所病,医者踌躇束手,不敢下药,此乃不知古人制方之道者也。古人用药,惟病是求,药所以制病,有一病则有一药以制之。其人有是病,则其药专至于病所而驱其邪,决不反至无病之处以为祸也。若留其病不使去,虽强壮之人,迁延日久,亦必精神耗竭而死,此理甚易明也。如怯弱之人,本无攻伐之理,若或
...其身。先破人之家,而后杀其身者, 人参 也。夫 人参 用之而当,实能补养元气,拯救危险。然不可谓天下之死人皆能生之也。其为物,气盛而力浓,不论风寒暑湿、痰火郁结皆能补塞。故病患如果邪去正衰,用之固宜。 或邪微而正亦惫,或邪深而正气怯弱,不能逐之于外,则于除邪药中投之,以为驱邪之助。 然又必审其轻重而后用之,自然有扶危定倾之功。乃不察其有邪无邪,是虚是实,又佐...
禽兽之病,由于七情者少,由于风寒饮食者多,故治法较之人为尤易。夫禽兽之脏腑经络,虽与人殊,其受天地之血气,不甚相远,故其用药亦与人大略相同。但其气粗血浊,其所饮食,非人之饮食,则药亦当别有主治,不得尽以治人者治之矣。如牛马之食,则当用消草之药;犬豕之食,则当用消糠豆之药是也。又有专属之品,如猫宜 乌药 ,马宜 黄药 之类。而其病亦一兽有一兽独患之病,此则另有
《金匮要略》乃仲景治杂病之书也。其中缺略处颇多,而上古圣人,以汤液治病之法,惟赖此书之存,乃方书之祖也。其论病皆本于《内经》,而神明变化之。其用药悉本于《神农本草》,而融会贯通之。其方则皆上古圣人历代相传之经方,仲景间有随症加减之法。其脉法亦皆《内经》及历代相传之真诀。其治病无不精切周到,无一毫游移参错之处,实能洞见本源,审察毫末。故所投必效,如桴鼓之相应,...
单方者,药不过一二味,治不过一二症,而其效则甚捷。用而不中,亦能害人,即世所谓涨上方者是也。其原起于本草。盖古之圣人,辨药物之性,则必着其功用,如逐风、逐寒、 解毒 、定痛之类。凡人所患之症,上一二端,则以一药治之,药专则力浓,自有奇效。若病兼数症,则必合数药而成方。至后世药品日增,单方日多,有效有不效矣。若夫外内之感,其中自有传变之道,虚实之殊,久暂之别,
制药之法,古方甚少,而最详于宋之雷,今世所传《雷公炮炙论》是也。后世制药之法,日我一日,内中亦有至无理者,固不可从;若其微妙之处,实有精义存焉。凡物气浓力大者,无有不偏,偏则有利必有害。欲取其利,而去其害,则用法以制之,则药性之偏者醇矣。 其制之义又各不同,或以相反为制,或以相资为制,或以相恶为制,或以相畏为制,或以相喜为制。而制法又复不同,或制其形,或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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