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会卿曰∶ 疟疾 一证,《内经》言已详尽,后世议论烦多,反资疑贰,兹举陈氏《三因》之说,以见其概。如内因五脏之疟,在《内经》所言,不过为邪在何经之辨,原非谓七情所伤也。再若不内外因,或以疟邪乱神,因致狂言似鬼者有之,岂鬼祟果能为疟乎。至若胃疟,既云饮食,明是内伤,且凡先因于疟,而后滞于食者有之,未有不因乎外邪,而单有食疟者也。陈氏之说,既以三因立论,故不得不
郁金 一物,出于川产,野者色黑,不可多得。其川中所种者,皆系外白内黄,即今人误呼为 姜黄 子者也。至肆中所用 川郁金 ,乃 莪术 中拣出 莪术 之子,因其色黑,与川中野 郁金 相似而混之也。医俱不究,反以川中种本之黄郁金谓广郁金,或谓 姜黄 子,殊堪捧腹。余于弱冠时入川,即曾深究此品,当以种本之外白内黄者为是,勿泥姜黄子之说而废之。
肺为气主,忌乎 郁。《经》曰∶“忧愁者,气闭塞而不行”,是忧能伤肺之由也。至于喜可胜忧,其义何居?亦考诸岐伯曰∶“喜则气和志达,营卫通利,故气缓矣。”则以闭塞者而和缓之,岂不得谓之胜乎?然亦更有显明者,凡人有所忧愁,每多胸膈不舒,适逢欢快之事,即可情怀开旷,此尤情性之常,宁独火可胜金而已哉。
按朱南阳有“如无 犀角 、以 升麻 代之”之说,以其同于一透也,朱二允以此二味升降悬殊为辩,余谓尚非确论。夫 犀角 乃清透之品, 升麻 乃升透之味,一重于清,一重于升,其性不同,其用自异,未尝闻有异而可代者也。若夫风寒壅遏,疹点未透者,斯为升麻之任;而温邪为病,丹斑隐现者,又系犀角之司。如以升麻为代,其肺气热者,必致喉痛,甚增喘逆;营分热者,必致吐血,轻亦衄
《金匮》第十三节“清邪居上,浊邪居下,大邪中表,小邪中里”之下,魏柏乡诸本作“ 饪之邪”,徐忠可诸本作“ 之邪”,医以“ 字读作“谷”字者居多,以致《金匮心典》竟作“谷 之邪”矣。盖因梅诞生《字汇》无此“ “ 字,而“ ”字注云∶面裹属,故误以“谷”字配之,而为难化之物也。考《康熙字典》“ ”字注云∶读与“ ”同,即以《金匮》 饪之邪”句实之。按“饪为烹调生...
...气,而主一年,譬之方伯也,故曰行令也。故中其病者,徐而持也。至于太乙天符,则司天、岁运、年辰三者会合,偏盛极焉。故中其病者,暴而死也。吾侪在医喻医,如一方中纯寒纯热,其性自偏,服之未有不验者。其非天符、岁会之年,五行错杂,犹之一方中苦辛相制,寒热杂陈,则气味皆轻,自不觉其利害耳。天符、岁会如此,可知五运六气亦须参合以类推矣。《内经》未言及此者,提其纲而略其目...
李士材《读四大家论》一篇,本自王节斋大意,谓三子补仲景之未备,而与仲景并峙也。然仲景医中神圣,德备四时,三子则伯夷、伊芳尹、柳下惠而已。试观《玉函金匮方》中, 黄芩 、白虎,已开河间之先也;建中、理中,已开东垣之先也;复脉、 黄连 阿胶 ,已开丹溪之先也。然则谓三于得仲景之一德,而引伸条畅之,则可谓三子补仲景之未备则未确也。
东垣曰∶“相火者,元气之贼也。”丹溪述之,景岳非之。论曰“情欲之火,邪念也,邪念之火为邪气,非相火之所为也。”二家之说俱有词障。夫相火者,肾中之真阳,禀自先天,为人生之根本,云为动作赖之以立,衰则病,息则死。 老子曰∶“一”生二。”周子曰∶“无极而太极,太极动静而生阴阳。”是相火一人身之太极也,太极不能无动,然动而有节,即是少火以生气,动而无制,则为壮火以害
《素问·六微旨大论》∶“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尝谓《 伤寒 》所论传经,即是出入精义,盖正气之出入,由厥阴而少阴、而太阴、而少阳、阳明以至太阳,循环往复。六淫之邪,则从太阳入,一步反归一步,至厥阴而极,此邪气进而正气退行,不复与外气相通。令韶张氏谓之逆传,养葵赵氏谓之郁证,即此义也。故开、阖、枢三者,乃其要旨。夫分言之,为出入,为升降,合言之
...者,生气独绝于内也。”独是《一难》独取寸口以决死生,而《八难》言寸口脉平亦死,是何其自相悖谬乎?盖寸口为脉之大会,可决死生,乃谷气之变见,后天有形之可脉也;生气之原绝,则寸口脉平犹死,乃元神之聚散,先天无形之不可脉也。然则命门之绝,将不可脉之而已乎?《经》曰∶“望而知之谓之神”,在医者之以神照神,乃神圣之能事,诚非下士之所能窥测,而以右尺为诊,则固知其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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