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说之外,有欺人之学,有耳食之学。何谓欺人之学?好为高谈奇论,以骇人听闻,或剿袭前人之语,以示渊博。彼亦自知其为全然不解,但量他人亦莫之能深考也,此为欺人之学。何谓耳食之学?或窃听他人之说,或偶阅先古之书,略记数语,自信为已得其秘,大言不惭,以此动众,所谓道听涂说是也。如近人所谈司天运气之类是矣。彼所谓司天运气者,以为何气司天,则是年民当何病。假如厥阴司天,
一药有一药之性情功效,其药能治某病,古方中用之以治某病,此显而易见者。然一药不止一方用之,他方用之亦效何也?盖药之功用不止一端,在此方则取其此长,在彼方则取其彼长,真知其功效之实,自能 曲 中病情而得其力。迨至后世,一药所治之病愈多,而亦效者,盖古人尚未尽知之,后人屡试而后知。所以历代本草所注药性,较之神农本经所注功用增益数倍,盖以此也。但其中有当有不当,不
天地之气运,数百年一更易,而国家之气运亦应之。上古无论,即以近代言。如宋之末造,中原失陷,主弱臣弛。张洁古、李东垣辈,立方皆以补中宫,健脾胃,用刚燥扶阳之药为主,局方亦然。至于明季,主暗臣专,膏泽不下于民。故丹溪以下诸医,皆以补阴益下为主。至我本朝,运当极隆之会,圣圣相承,大权独揽,朝纲整肃,惠泽旁流,此阳盛于上之明征也。又冠饰朱缨,口燔 烟草 ,五行惟火独
人之患病,不外七情六淫,其轻重死生之别,医者何由知之?皆必问其症,切其脉而后知之。然症脉各有不同,有现症极明而脉中不见者,有脉中甚明而症中不见者。其中有宜从症者,有宜从脉者,必有一定之故。审之既真,则病情不能逃,否则不为症所误,必为脉所误矣。故宜从症者,虽脉极顺而症危,亦断其必死;宜从脉者,虽症极险而脉和,亦决其必生。如脱血之人,形如死状,危在顷刻,而六脉有
仲景之学,至唐而一变。仲景之法病,其论脏府经络,病情传变,悉本《内经》。而其所用之方,皆古圣相传之经方,并非私心自造,间有加减,必有所本。其分两轻重,皆有法度。其药悉本于《神农本草》,无一味游移假借之处。非此方不能治此病,非此药不能成此方,精微深妙,不可思议。药味不过五六品,而功用无不周。此乃天地之化机,圣人之妙用,与天地同不朽者也。《 千金方 》则不然,其
凡人之所苦谓之病,所以致此病者谓之因。如同一身热也,有风有寒有痰有食,有阴虚火升,有郁怒忧思,劳怯虫疰,此谓之因。知其因,则不得专以寒凉治热病矣。盖热同而所以致热者不同,则药亦迥异。凡病之因不同,而治各别者尽然,则一病而治法多端矣。而病又非止一症,必有兼症焉。如身热而腹痛,则腹痛又为一症。而腹痛之因又复不同,有与身热相合者,有与身热各别者。如感寒而身热,其腹
古人用药立方,先陈列病症,然后云某方主之。若其症少有出入,则有加减之法,附于方后。可知方中之药,必与所现之症纤悉皆合,无一味虚设,乃用此方,毫无通融也。又有一病而云某方亦主之者,其方或稍有异同,或竟不同,可知一病并不止一方所能治。今乃病名稍似,而其中之现症全然不同,乃亦以此方施治,则其药皆不对症矣。并有病名虽一,病形相反,亦用此方,则其中尽属相反之药矣。总之
驱邪之法,惟发表、攻里二端而已,发表所以开其毛孔,令邪从汗出也。当用至轻至淡芳香清冽之品,使邪气缓缓从 皮毛 透出,无犯中焦,无伤津液,仲景 麻黄 桂枝 等汤是也。然犹恐其荣中阴气,为风火所煽而销耗于内,不能滋润和泽,以托邪于外。于是又啜薄粥以助胃气,以益津液,此服 桂枝汤 之良法。凡发汗之方,皆可类推。汗之必资于津液如此,后世不知,凡用发汗之方,每专用 厚
圣人之所以全民生也,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而毒药则以之攻邪,故虽 甘草 、 人参 ,误用致害,皆毒药之类也。古人好服食者,必生奇疾,犹之好战胜者,必有奇殃。是故兵之设也以除暴,不得已而后兴;药之设也以攻疾,亦不得已而后用,其道同也。故病之为患也,小则耗精,大则伤命,隐然一敌国也。以草木偏性,攻脏腑之偏胜,必能知彼知己。多方以制之,而后无丧身
凡致病必有因,而受病之处则各有部位。今之医者曰:病必分经络而后治之。似矣,然亦知病固非经络之所能尽者乎?夫人有皮肉筋骨以成形,所谓躯壳也。而虚其中,则有脏腑以实之。其连续贯通者,则有经有络贯乎脏腑之内,运乎躯壳之中,为之道路,以传变周流者也。故邪之伤人,或在皮肉,或在筋骨,或在脏腑,或在经络。有相传者,有不相传者,有久而相传者,有久而终不传者。其大端则中于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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