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之始生,浅则易治,久而深入,则难治。《内经》云∶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夫病已成而药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兵,不亦晚乎!《 伤寒 论》序云∶时气不和,盒饭早言,寻其邪由,及在腠理,以时治之,罕有不愈?患人忍之,数日乃说,邪气入脏,则难可制。昔扁鹊齐桓公,云病在腠理,三见之后,则已入脏,不可治疗而逃矣。历圣相传,如同一辙。盖病之始入,风寒既浅,气血脏腑未伤,自
《素问》十二卷,世称黄帝岐伯问答之书。及观其旨意,殆非一时之言,而所撰述,亦非一而与孔子、子思之言并传也。盖《灵兰秘典》、《五常正大》、《六元正纪》等篇,无非阐明阴阳五行生制之理,配象合德,实切于人身。其诸色脉病名,针刺治要,皆推是理以广之,而皇甫谧之《甲乙》,杨上善之《太素》,亦皆本之于此,而微有异同。医家之纲法,无越于是书矣。然按《汉书·艺文志》,有《内
凡刺之法,不过补泻经络,祛邪纳气而已,其取穴甚少。惟水病风〔病水〕肤胀,必刺五十七穴。又云:皮肤之血尽取之何也?盖水旺必克脾土,脾土衰则遍身皮肉皆肿,不特一经之中有 水气 矣。若仅刺一经,则一经所过之地水自渐消。而他经之水不消,则四面会聚,并一经已泻之水亦仍满矣。故必周身肿满之处皆刺而泻之,然后其水不复聚耳。此五十七穴者,皆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此与大禹治洪水
邪说之外,有欺人之学,有耳食之学。何谓欺人之学?好为高谈奇论,以骇人听闻,或剿袭前人之语,以示渊博。彼亦自知其为全然不解,但量他人亦莫之能深考也,此为欺人之学。何谓耳食之学?或窃听他人之说,或偶阅先古之书,略记数语,自信为已得其秘,大言不惭,以此动众,所谓道听涂说是也。如近人所谈司天运气之类是矣。彼所谓司天运气者,以为何气司天,则是年民当何病。假如厥阴司天,
一药有一药之性情功效,其药能治某病,古方中用之以治某病,此显而易见者。然一药不止一方用之,他方用之亦效何也?盖药之功用不止一端,在此方则取其此长,在彼方则取其彼长,真知其功效之实,自能 曲 中病情而得其力。迨至后世,一药所治之病愈多,而亦效者,盖古人尚未尽知之,后人屡试而后知。所以历代本草所注药性,较之神农本经所注功用增益数倍,盖以此也。但其中有当有不当,不
天地之气运,数百年一更易,而国家之气运亦应之。上古无论,即以近代言。如宋之末造,中原失陷,主弱臣弛。张洁古、李东垣辈,立方皆以补中宫,健脾胃,用刚燥扶阳之药为主,局方亦然。至于明季,主暗臣专,膏泽不下于民。故丹溪以下诸医,皆以补阴益下为主。至我本朝,运当极隆之会,圣圣相承,大权独揽,朝纲整肃,惠泽旁流,此阳盛于上之明征也。又冠饰朱缨,口燔 烟草 ,五行惟火独
人之患病,不外七情六淫,其轻重死生之别,医者何由知之?皆必问其症,切其脉而后知之。然症脉各有不同,有现症极明而脉中不见者,有脉中甚明而症中不见者。其中有宜从症者,有宜从脉者,必有一定之故。审之既真,则病情不能逃,否则不为症所误,必为脉所误矣。故宜从症者,虽脉极顺而症危,亦断其必死;宜从脉者,虽症极险而脉和,亦决其必生。如脱血之人,形如死状,危在顷刻,而六脉有
仲景之学,至唐而一变。仲景之法病,其论脏府经络,病情传变,悉本《内经》。而其所用之方,皆古圣相传之经方,并非私心自造,间有加减,必有所本。其分两轻重,皆有法度。其药悉本于《神农本草》,无一味游移假借之处。非此方不能治此病,非此药不能成此方,精微深妙,不可思议。药味不过五六品,而功用无不周。此乃天地之化机,圣人之妙用,与天地同不朽者也。《 千金方 》则不然,其
凡人之所苦谓之病,所以致此病者谓之因。如同一身热也,有风有寒有痰有食,有阴虚火升,有郁怒忧思,劳怯虫疰,此谓之因。知其因,则不得专以寒凉治热病矣。盖热同而所以致热者不同,则药亦迥异。凡病之因不同,而治各别者尽然,则一病而治法多端矣。而病又非止一症,必有兼症焉。如身热而腹痛,则腹痛又为一症。而腹痛之因又复不同,有与身热相合者,有与身热各别者。如感寒而身热,其腹
古人用药立方,先陈列病症,然后云某方主之。若其症少有出入,则有加减之法,附于方后。可知方中之药,必与所现之症纤悉皆合,无一味虚设,乃用此方,毫无通融也。又有一病而云某方亦主之者,其方或稍有异同,或竟不同,可知一病并不止一方所能治。今乃病名稍似,而其中之现症全然不同,乃亦以此方施治,则其药皆不对症矣。并有病名虽一,病形相反,亦用此方,则其中尽属相反之药矣。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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