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彈棋始自魏宮內,用妝奩戲。文帝於此戲特妙,用手巾角拂之,無不中。有客自雲能,帝使為之。客著葛巾角,低頭拂棋,妙逾於帝。 2陵雲台樓觀精巧,先稱平眾木輕重,然後造構,乃無錙銖相負揭。台雖高峻,常隨風搖動,而終無傾倒之理。魏明帝登台,懼其勢危,別以大材扶持之,樓即頹壞。論者謂輕重力偏故也。 3韋仲將能書。魏明帝起殿,欲安榜,使仲將登梯題之。既下,頭鬢皓然,因敕
1晉文王功德盛大,坐席嚴敬,擬於王者,唯阮籍在坐,箕踞嘯歌,酣放自若。 2王戎弱冠詣阮籍,時劉公榮在坐,阮謂王曰:「偶有二斗美酒,當與君共飲,彼公榮者無預焉。」二人交觴酬酢,公榮遂不得一杯,而言語談戲三人無異。或有問之者,阮答曰:「勝公榮者,不可不與飲酒;不如公榮者,不可不與飲酒;唯公榮,可不與飲酒。」 3鍾士季精有才理,先不識嵇康,鍾要於時賢俊者之士,俱往
1魏文帝忌弟任城王驍壯。因在卞太后□(門合)共圍棋,並啖棗,文帝以毒置諸棗蒂中。自選可食者而進,王弗悟,遂雜進之。既中毒,太后索水救之。帝預敕左右毀瓶罐,太后徒跣趨井,無以汲。須臾,遂卒。復欲害東阿,太后曰:「汝已殺我任城,不得復殺我東阿。」 2王渾後妻,琅邪顏氏女。王時為徐州刺史,交禮拜訖,王將答拜,觀者鹹曰:「王侯州將,新婦州民,恐無由答拜。」王乃止。武
1王平子形甚散朗,內實勁俠。 2袁悅有口才,能短長說,亦有精理。始作謝玄參軍,頗被禮遇。後丁艱,服除還都,唯繼戰國策而已。語人曰:「少年時讀論語、 老子 ,又看莊、易,此皆是病痛事,當何所益邪?天下要物,正有戰國策。」既下,說司馬孝文王,大見親待,幾亂機軸,俄而見誅。 3孝武甚親敬王國寶、王雅。雅薦王□(王旬)於帝,帝欲見之。嘗夜與國寶、雅相對,帝微有酒色,
1孫秀既恨石崇不與綠珠,又憾潘岳昔遇之不以禮。後秀為中書令。岳省內見之,因喚曰:「孫令,憶疇昔周旋不?」秀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岳於是始知必不免。後收石崇、歐陽堅石,同日收岳。石先送市,亦不相知。潘後至,石謂潘曰:「安仁,卿亦復爾邪?」潘曰:「可謂『白首同所歸』。」潘金谷集詩云:「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歸。」乃成其讖。 2劉□(王與)兄弟少時為王愷所憎,
1魏武少時,嘗與袁紹好為遊俠。觀人新婚,因潛入主人園中,夜叫呼云:「有偷兒賊!」青廬中人皆出觀,魏武乃入,抽刃劫新婦,與紹還出。失道,墜枳棘中,紹不能得動。復大叫云:「偷兒在此!」紹遑迫自擲出,遂以俱免。 2魏武行役,失汲道,軍皆渴,乃令曰:「前有大梅林,饒子,甘酸可以解渴。」士卒聞之,口皆出水,乘此得及前源。 3魏武常言:「人欲危己,己輒心動。」因語所親小
1王敦初尚主,如廁,見漆箱盛干棗,本以塞鼻,王謂廁上亦下果,食遂至盡。既還,婢擎金澡盤盛水,琉璃碗盛澡豆,因倒著水中而飲之,謂是干飯。群婢莫不掩口而笑之。 2元皇初見賀司空,言及吳時事,問:「孫皓燒鋸截一賀頭,是誰?」司空未得言,元皇自憶曰:「是賀劭。」司空流涕曰:「臣父遭遇無道,創巨痛深,無以仰答明詔。」元皇愧慚,三日不出。 3蔡司徒渡江,見彭蜞,大喜曰:
1陳留阮籍、譙國嵇康、河內山濤三人年皆相比,康年少亞之。預此契者,沛國劉伶、陳留阮鹹、河內向秀、琅邪王戎。七人常集於竹林之下,肆意酣暢,故世謂「竹林七賢」。 2阮籍遭母喪,在晉文王坐進酒肉。司隸何曾亦在坐,曰:「明公方以孝治天下,而阮籍以重喪顯於公坐飲酒食肉,宜流之海外,以正風教。」文王曰:「嗣宗毀頓如此,君不能共憂之,何謂?且有疾而飲酒食肉,固喪禮也!」籍
1諸葛瑾為豫州,遣別駕到台,語云:「小兒知談,卿可與語。」連往詣恪,恪不與相見。後於張輔吳坐中相遇,別駕喚恪:「咄咄郎君!」恪因嘲之曰:「豫州亂矣,何咄咄之有?」答曰:「君明臣賢,未聞其亂。」恪曰:「昔唐堯在上,四凶在下。」答曰:「非唯四凶,亦有丹朱。」於是一坐大笑。 2晉文帝與二陳共車,過喚鍾會同載,即駛車委去。比出,已遠。既至,因嘲之曰:「與人期行,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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