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之方,已不知几亿万矣,此皆不足以名方者。昔者圣人之制方也,推药理之本原,识药性之专能,察气味之从逆,审脏腑之好恶,合君臣之配耦,而又探索病源,推求经络。其思远,其义精,味不过三四,而其用变化不穷。圣人之智,真与天地同体,非人之心思所能及也。上古至今,千圣相传,无敢失坠。至张仲景先生,复申明用法,设为问难,注明主治之症。其 伤寒论 金匮要略 ,集千圣之大成
煎药之法,最宜深讲,药之效不效,全在乎此。夫烹饪禽鱼羊豕,失其调度,尚能损人,况药专以之治病而可不讲乎?其法载于古方之末者,种种各殊。如 麻黄汤 先煮 麻黄 去沫,然后加余药同煎,此主药当先煎之法也。而 桂枝汤 又不必先煎 桂枝 ,服药后须啜热粥以助药力,又一法也。如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则以 甘澜水 先煎 茯苓 。如 五苓散 则以 白饮 和服,服后又当多
妇科之最重者二端,堕胎与难产耳。世之治堕胎者,往往纯用滋补;治难产者,往往专于攻下,二者皆非也。盖半产之故非一端,由于虚滑者,十之一二;由于内热者,十之八九。盖胎惟赖血以养,故得胎之后,经事不行者,因冲任之血皆为胎所吸,无余血下行也。苟血或不足,则胎枯竭而下堕矣。其血所以不足之故,皆由内热火盛,阳旺而阴亏也。故古人养胎之方,专以 黄芩 为主。又血之生,必由于
生死于人大矣!而能于两手方寸之地微末之动,即能决其生死,何其近于诬也。然古人往往百不失一者何哉?其大要则以胃气为本。盖人之所以生,本乎饮食。 灵枢 云:谷入于胃,乃传之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寸口属肺经,为百脉之所会。故其来也,有生气以行乎其间,融和调畅,得中土之精英。此为有胃气得者生,失者死,其大较也。其次则推天运之顺逆, 人气 与天气相应。如春气属木,脉
养生者之言曰:天下之人,皆可以无死。斯言妄也,何则?人生自免乳哺以后,始而孩,既而长,既而壮,日胜一日。何以四十以后,饮食奉养如昔,而日且就衰?或者曰:嗜欲戕之也。则绝嗜欲,可以无死乎?或者曰:劳动贼之也。则戒劳动,可以无死乎?或者曰:思虑扰之也。则屏思虑,可以无死乎?果能绝嗜欲,戒劳动,减思虑,免于疾病夭札则有之。其老而眊眊而死,犹然也。况乎四十以前,未尝
《内经》治病之法,针灸为本,而佐之以砭石、熨浴、导引、按摩、酒醴等法,病各有宜,缺一不可。盖服药之功,入肠胃而气四达,未尝不能行于脏腑经络。若邪在筋骨肌肉之中,则病属有形,药之气味,不能奏功也。故必用针灸等法,即从病之所在,调其血气,逐其风寒,为实而可据也。况即以服药论,止用汤剂,亦不能尽病。盖汤者荡也,其行速,其质轻,其力易过而不留,惟病在荣卫肠胃者,其效
世有书符请仙而求方者。其所书之方,固有极浅极陋极不典,而不能治病且误人者。亦有极高极古极奇极稳以之治病而神效者,其仙或托名吕纯阳,或托名张仲景,其方亦宛然纯阳、仲景之遗法,此其事甚奇,然亦有理焉。夫乩者机也,人心之感召,无所不通,既诚心于求治,则必有能治病之鬼神应之。虽非真纯阳、仲景,必先世之明于医理不遇于时而死者。其精灵一时不散,游行于天地之间,因感而至,
天地有好生之德,圣人有大公之心,立方以治病,使天下共知之,岂非天地圣人之至愿哉?然而方之有禁则何也?其故有二:一则惧天下之轻视夫道也。夫经方之治病,视其人学问之高下以为效验,故或用之而愈,或用之而反害,变化无定,此大公之法也。若禁方者,义有所不解,机有所莫测。其传也,往往出于奇人隐士仙佛鬼神,其遇之也甚难,则爱护之必至。若轻以授人,必生轻易之心,所以方家往往
七情所病,谓之内伤;六淫所侵,谓之外感。自《内经》、《 难经 》以及唐宋诸书,无不言之,深切着明矣。二者之病,有病形同而病因异者,亦有病因同而病形异者;又有全乎外感,全乎内伤者;更有内伤兼外感,外感兼内伤者。则因与病又互相出入,参错杂乱,治法迥殊。盖内伤由于神志,外感起于经络,轻重浅深,先后缓急,或分或合,一或有误,为害非轻。能熟于《内经》及仲景诸书,细心体
今之医者,以其人房劳之后,或遗精之后,感冒觉寒而发热者,谓之阴症。病者遇此,亦自谓之阴症。不问其现症何如,总用参、术、附、桂、 干姜 、 地黄 等温热峻补之药。此可称绝倒者也。夫所谓阴症者,寒邪中于三阴经也。房后感风,岂风寒心中肾经?即使中之,亦不过散少阴之风寒,如 伤寒论 中少阴发热,仍用 麻黄 、 细辛 发表而已。岂有用辛热温补之法耶?若用温补,则补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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