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宣公见古方,必手抄录。范希文自以不为良相,当为良医。余寝瘵也久,倦于文史方书,于虚损一症,尤加体会,自救也因以救人,肱盖三折矣。岁壬申,随侍山阳官署,暇辄以己意条疏数语,积而成卷。或亦启微之论,发古人之所未发,而其方则仍采诸古,古即不宜于今,斟酌之,增减之,神而明之,存其人也。 重九后三日,病夫洪炜识于淮署之饮默轩
《内经》云∶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夫此五气,原以化生万物,而人或感之为病者,非天气有偶偏,即 人气 有未和也。《难经》云∶ 伤寒 有五,有 中风 、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此五气感人,古人皆谓之伤寒。故仲圣着论,亦以伤寒统之,而条分中风、伤寒、温病、湿、 五者之证治,与《内经》《难经》渊源一辙,法虽未尽,名已备焉。《阴符经》云∶天
尺者划分寸。量短长。取其准也。尺而以玉为之。分寸所划。坚久不磨。尤准之准也。余窃思短长之数。必取准于尺。于物然。于病亦然。于妇女之病更无不然。何则。妇女深居闺房。则情不畅。妇女见地拘局。则识不开。妇女以身事人。则性多躁。妇女以色悦人。则心偏妒。稍有不遂。即为忧思。忧思之至。激为怨怒。不知忧则气结。思则气郁。怨则气沮。怒则气上。血随气行。故气逆而血亦逆。血气乖
伤寒 证治.自古难之.始于仲景.后贤纂述.无虑百家.而在人耳目间者.十有余种.不患.畴能千支万派.汇归一源.而有张长沙.若合符节耶.自非丹铅几偏.而髓竭心枯者.未易语也.余发始燥.便读仲景书.今且雪盈巅矣.上下南阳易水间.纸败墨渝.始成授珠十帙.乙酉春杪集甫竣.而毁于兵火.己丑春孟谋梓之而艰于费.且念多则惑.少则得.古语谆切.今授珠虽备于义.而后学或苦其繁.
玉 楸子 涤虑玄览,游思圹垠,空明研悟,自负古今无双。甲寅(甲寅 清雍正十二年甲寅,即公元1734年。)之岁,以误药粗工,委弃试帖。考镜灵兰之秘,讵读仲景《 伤寒 》,一言不解,遂乃博搜笺注,倾沥群言。纵观近古伤寒之家数十百种,岁历三秋,犹尔茫若,仰钻莫从。废卷长嘘,鲁鄙人之为闭,倪(倪 使也。)说之弟子,以不解解之。何者?固不可解也,是殆亦不可解矣。 丁巳
尝读仲景书.止言舌白、苔滑.并无黄、黑、刺、裂.至金镜录始集三十六图.逮后观舌心法.广至一百三十有七.何后世证变之多若此.宁知 伤寒 自表传里.舌苔必由白滑而变他色.不似伏邪瘟疫等热毒.自内达外之一病便见黄黑诸苔也.观仲景论中.一见舌白、苔滑.即言难治.安有失治而致变者乎.所以仲景止言白苔.已见一斑.不烦琐屑.后人无先圣治未病之能.势不得不反复辨论以启蒙昧.
仆少多疾病.薄弱无能.遂究心于医.以求卫生之道.无如质性鲁愚.医理深奥.会将仲景 伤寒 .反复研求.不得其旨.用旁索诸家之书.以求其理.惟准绳汇集诸贤之大成.非操明敏之资. 不能溯流穷源.余皆独抒所见.别开径窦.不无与圣训相悖谬.徒滋心中之蛊惑.迨观方中行之条辨. 喻嘉言之尚论.虽彼此互异.均可谓独出新裁.发明古训.至扫叔和之伪.明仲景之真.不使鱼目溷珠.
丁卯秋,余客燕市,黄菊初放,怀人自远,忽闻剥啄声,启扉迓之,见二老者,衣冠伟甚,余奇之,载拜问曰∶先生何方来,得毋有奇闻诲铎乎?二老者曰∶闻君好医,特来辨难耳。余谢不敏。二老者曰∶君擅著作才,何不着书自雄,顾 时艺,窃耻之。余壮其言。乃尚论《灵》、《素》诸书,辨脉辨证,多非世间语。余益奇之。数共晨夕,遂尽闻绪论,阅五月别去。训铎曰∶今而后君可出而着书矣。铎退
黄帝咨岐伯作《内经》,垂《素问》、《灵枢》之篇,医法渊源,自此而始,所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者也。秦汉而后,韦绝简乱,错落舛互,譬之棼丝,不可理矣。 玉 楸子 盛壮之年,雍正甲寅,时年三十。误服庸工毒药,幸而未死。遂抱杜钦、褚炤之痛,愤检汉后医书,恨其不通。通者,思邈真人《千金》一书而已。上溯岐黄,伏读《灵》、《素》,识其梗概,乃悟医源。至其紊乱错讹,未能正也
医学之要,莫先于切脉,脉候不真,则虚实莫辨、攻补妄施,鲜不夭人寿命者。其次,则当明药性,如病在某经当用某药,或有因此经而旁达他经者。是以补母泻子,扶弱抑强,义有多端,指不一定。自非兼贯博通,析微洞奥,不但呼应不灵,或反致邪失正。先正云∶用药如用兵,诚不可以不慎也。古今着本草者,无虑数百家,其中精且详者,莫如李氏《纲目》,考究渊博,指示周明,所以嘉惠斯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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