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与政治的歧途〔1〕 ——十二月二十一日在上海暨南大学讲 我是不大出来讲演的;今天到此地来,不过因为说过了 好几次,来讲一回也算了却一件事。我所以不出来讲演,一则没有什么意见可讲,二则刚才这位先生说过,在座的很多读过我的书,我更不能讲什么。书上的人大概比实物好一点,《红楼梦》〔2〕里面的人物,像贾宝玉林黛玉这些人物,都使我有异样的同情;后来,考究一些当时的...
关于《苦闷的象征》〔1〕 王铸〔2〕先生: 我很感谢你远道而至的信。 我看见厨川氏〔3〕关于文学的著作的时候,已在地震〔4〕之后,《苦闷的象征》是第一部,以前竟没有留心他。那书的末尾有他的学生山本修二氏〔5〕的短跋,我翻译时,就取跋文的话做了几句序〔6〕。跋的大意是说这书的前半部原在《改造》〔7〕杂志上发表过,待到地震后掘出遗稿来,却还有后半,而并无总名,所...
新的世故〔1〕 一 “普通的批评看去像广告”〔2〕 “批评工作的开始。所批评的作品,现在也大概举出几种如下:—— 《女神》《呐喊》《超人》《彷徨》《沉沦》《故乡》《三个叛逆的女性》《飘渺的梦》《落叶》《荆棘》《咖啡店之一夜》《野草》《雨天的书》《心的探险》此项文字都只在《狂飙周刊》上发表,现在也说不定几期可发表几篇,一切都决于我的时间的分配。”〔3〕 二 “...
我的种痘〔1〕 上海恐怕也真是中国的“最文明”的地方,在电线柱子和墙壁上,夏天常有劝人勿吃天然冰的警告,春天就是告诫父母,快给儿女去种牛痘的说帖,上面还画着一个穿红衫的小孩子。我每看见这一幅图,就诧异我自己,先前怎么会没有染到天然痘,呜呼哀哉,于是好像这性命是从路上拾来似的,没有什么希罕,即使姓名载在该杀的“黑册子”〔2〕上,也不十分惊心动魄了。但自然,几分...
一个“罪犯”的自述〔1〕 《民众文艺》虽说是民众文艺,但到现在印行的为止,却没有真的民众的作品,执笔的都还是所谓“读书人”。民众不识字的多,怎会有作品,一生的喜怒哀乐,都带到黄泉里去了。 但我竟有了介绍这一类难得的文艺的光荣。这是一个被获的“抢犯”做的;我无庸说出他的姓名,也不想借此发什么议论。总之,那篇的开首是说不识字之苦,但怕未必是真话,因为那文章是说给...
文艺的大众化〔1〕 文艺本应该并非只有少数的优秀者才能够鉴赏,而是只有少数的先天的低能者所不能鉴赏的东西。 倘若说,作品愈高,知音愈少。那么,推论起来,谁也不懂的东西,就是世界上的绝作了。 但读者也应该有相当的程度。首先是识字,其次是有普通的大体的知识,而思想和情感,也须大抵达到相当的水平线。 否则,和文艺即不能发生关系。若文艺设法俯就,就很容易流为迎合大众...
哈谟生的几句话〔1〕 《朝花》〔2〕六期上登过一篇短篇的瑙威作家哈谟生,去年日本出版的《国际文化》〔3〕上,将他算作左翼的作家,但看他几种作品,如《维多利亚》和《饥饿》里面,贵族的处所却不少。 不过他在先前,很流行于俄国。二十年前罢,有名的杂志《Nieva》〔4〕上,早就附印他那时为止的全集了。大约他那尼采和陀思妥夫斯基气息,正能得到读者的共鸣。十月革命后的...
今春的两种感想〔1〕 ——十一月二十二日在北平辅仁大学讲不过因为奔忙匆匆未顾得及,同时也没有什么可带的。 我近来是在上海,上海与北平不同,在上海所感到的,在北平未必感到。今天又没豫备什么,就随便谈谈吧。 昨年东北事变详情我一点不知道,想来上海事变〔2〕诸位一定也不甚了然。就是同在上海也是彼此不知,这里死命的逃死,那里则打牌的仍旧打牌,跳舞的仍旧跳舞。 打起来...
奇怪的日历〔1〕 我在去年买到一个日历,大洋二角五分,上印“上海魁华书局印行”,内容看不清楚,因为用薄纸包着的,我便将他挂在柱子上。 从今年一月一日起,我一天撕一张,撕到今天,可突然发见他的奇怪了,现在就抄七天在下面: 一月二十三日 土曜日〔2〕 星期三 宜祭祀会亲友 结婚姻 又 二十四日 金曜日 星期四 宜沐浴扫舍宇又 二十五日 金曜日 星期五 宜祭祀又 ...
《陶元庆氏西洋绘画展览会目录》序〔1〕 陶璇卿君是一个潜心研究了二十多年的画家,为艺术上的修养起见,去年才到这暗赭色的北京来的。到现在,就是有携来的和新制的作品二十余种藏在他自己的卧室里,谁也没有知道,——但自然除了几个他熟识的人们。 在那黯然埋藏着的作品中,却满显出作者个人的主观和情绪,尤可以看见他对于笔触,色采和趣味,是怎样的尽力与经心,而且,作者是夙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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