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道〔1〕 时常看见些讣文,死的不是“清封什么大夫”便是“清封什么人”〔2〕。我才知道中华民国国民一经死掉,就又去降了清朝了。 时常看见些某封翁〔3〕某太夫人几十岁的征诗启,儿子总是阔人或留学生。我才知道一有这样的儿子,自己就像“中秋无月”“花下独酌大醉”一样,变成做诗的题目了。 〔1〕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六月九日《民众文艺》周刊第二十三期。 〔2...
...便种痘就最安全,倘走过施种牛痘局的门前,所见的中产或无产的母亲们抱着在等候的,大抵是一岁上下的孩子,这事情,现在虽是不属于知识阶级的人们也都知道,是明明白白了的。我的种痘却很迟了,因为后来记的清清楚楚,可见至少已有两三岁。 虽说住的是偏僻之处,和别地方交通很少,比现在可以减少输入传染病的机会,然而天花却年年流行的,因此而死的常听到。我居然逃过了这一关,真是洪...
我对于《文新》的意见〔1〕 《文艺新闻》所标榜的既然是Journalism〔2〕,杂乱一些当然是不免的。但即就Journalism而论,过去的五十期中,有时也似乎过于杂乱。例如说柏拉图的《共和国》,泰纳的《艺术哲学》都不是“文艺论”之类,〔3〕实在奇特的了不得,阿二阿三不是阿四,说这样的话干什么呢? 还有“每日笔记”〔4〕里,没有影响的话也太多,例如谁在吟长...
...时的答话,就先不写在“必读书”栏,还要一则曰“若干”,再则曰“参考”,三则曰“或”,以见我并无指导一切青年之意。我自问还不至于如此之昏,会不知道青年有各式各样。那时的聊说几句话,乃是但以寄几个曾见和未见的或一种改革者,愿他们知道自己并不孤独而已。如先生者,倘不是“喂”的指名叫了我,我就毫没有和你扳谈的必要的。 照你大作的上文看来,你的所谓“……”,该是“卖国...
《我也来谈谈复旦大学》文后附白〔1〕 为了一个学校,《语丝》原不想费许多篇幅的。但已经“谈”开了,就也不妨“谈”下去。这一篇既是近于对前一文〔2〕的辩正,而且看那口吻,可知作者〔3〕和复旦大学是很关切,有作为的。所以毫不删略,登在这里,以便读者并看。 八月二十八日,记者附白。 备考:我也来谈谈复旦大学 潘楚基 在没有谈到本文以前,我有两个声明: 第一:我也是...
...是由于恨军界而起的。就是我那位写信的老师也在那封信上说: “近数月来,开封曾发生无根的谣言,求其同一之点,皆不利于军事当局。” 我们由此满可知道河南的军人是否良善?要是“基督将军”在那边,决不会有这种谣言;就是有这种谣言,人也不会信它。 又有一说,这谣言是某人为争饭碗起见,并且他与该校长有隙,而造的。信此说者甚多。昨天河南省议员某君新从开封来,他说开封教育界...
怀旧〔1〕 吾家门外有青桐一株,高可三十尺,每岁实如繁星,儿童掷石落桐子,往往飞入书窗中,时或正击吾案,一石入,吾师秃先生辄走出斥之。桐叶径大盈尺,受夏日微瘁,得夜气而苏,如人舒其掌。家之阍人王叟,时汲水沃地去暑热,或掇破几椅,持烟筒,与李妪谈故事,每月落参横〔2〕,仅见烟斗中一星火,而谈犹弗止。 彼辈纳晚凉时,秃先生正教予属对〔3〕,题曰:“红花。”予对:...
《剪报一斑》拾遗〔1〕 庐山荆棘丛中,竟有同志在剪广告,真是不胜雀跃矣。何也?因为我亦是爱看广告者也。但从敝眼光看来,盈同志所搜集发表的材料中,还有一种缺点,就是他尚未将所剪的报名注明是也。自然,在剪广告专家,当然知道紧要广告,大抵来登“申新二报”〔2〕,但在初学,未能周知。 这篇一发表,我的剪存材料,可以废去不少,唯有一篇,不忍听其湮没,爰附录于后,作为拾...
...沉清泠水,能否涤愁肠? 其 三〔4〕 把酒论当世,先生小酒人。 大圜犹茗剖,微醉自沉沦。〔5〕 此别成终古,从兹绝绪言。〔6〕 故人云散尽,我亦等轻尘! 〔1〕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二年八月二十一日绍兴《民兴日报》,署名黄棘。稿后附记说:“我于爱农之死,为之不怡累日,至今未能释然。昨忽成诗三章,随手写之,而忽将鸡虫做入,真是奇绝妙绝,辟历一声,群小之大狼狈。...
...晚才向书桌坐下来豫备写字,不料连题目也想不出,提笔四顾,右边一个书架,左边一口衣箱,前面是墙壁,后面也是墙壁,都没有给我少许灵感之意。我这才知道:大难已经临头了。 幸而因“诗孩”而联想到诗,但不幸而我于诗又偏是外行,倘讲些什么“义法”之流,岂非“鲁般门前掉大斧”〔4〕。记得先前见过一位留学生,听说是大有学问的。他对我们喜欢说洋话,使我不知所云,然而看见洋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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