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蓬人〔1〕 芰裳荇带处仙乡,风定犹闻碧玉香。 鹭影不来秋瑟瑟,苇花伴宿露。 扫除腻粉呈风骨,褪却红衣学淡妆。 好向濂溪称净植,莫随残叶堕寒塘!〔2〕 【注解】 〔1〕 本篇录自周作人日记,写于一九○○年,署名戛剑生。 〔2〕 濂溪 周敦颐(1017—1073),字茂叔,别号濂溪,道州营道(今湖南道县)人,北宋理学家。他在《爱莲说》中咏赞莲花:“出淤泥而...
渡河与引路〔1〕 玄同〔2〕兄: 两日前看见《新青年》〔3〕五卷二号通信里面,兄有唐俟也不反对Esperanto〔4〕,以及可以一齐讨论的话;我于Esperan-to固不反对,但也不愿讨论:因为我的赞成Esperanto的理由,十分简单,还不能开口讨论。 要问赞成的理由,便只是依我看来,人类将来总当有一种共同的言语;所以赞成五Esperanto。至于将来通用...
人与时〔1〕 一人说,将来胜过现在。 一人说,现在远不及从前。 一人说,什么? 时道,你们都侮辱我的现在。 从前好的,自己回去。 将来好的,跟我前去。 这说什么的, 我不和你说什么。 【注解】 〔1〕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八年七月十五日《新青年》第五卷第一号,署名唐俟。
文艺与政治的歧途〔1〕 ——十二月二十一日在上海暨南大学讲 我是不大出来讲演的;今天到此地来,不过因为说过了 好几次,来讲一回也算了却一件事。我所以不出来讲演,一则没有什么意见可讲,二则刚才这位先生说过,在座的很多读过我的书,我更不能讲什么。书上的人大概比实物好一点,《红楼梦》〔2〕里面的人物,像贾宝玉林黛玉这些人物,都使我有异样的同情;后来,考究一些当时的...
拳术与拳匪〔1〕 此信单是呵斥,原意不需答复,本无揭载的必要;但末后用了“激将法”,要求发表,所以便即发表。既然发表,便不免要答复几句了。 来信的最大误解处,是我所批评的是社会现象,现在陈先生〔2〕根据了来攻难的,却是他本身的态度。如何是社会现象呢?本志前号《克林德碑》〔3〕篇内已经举出:《新武术》序说,“世界各国,未有愈于中华之新武术者。前庚子变时,民气激...
帮忙文学与帮闲文学〔1〕 ——十一月二十二日在北京大学第二院讲上海的情形,也非诸君所知。所以今天还是讲帮闲文学与帮忙文学。 这当怎么讲?从五四运动后,新文学家很提倡小说;其故由当时提倡新文学的人看见西洋文学中小说地位甚高,和诗歌相仿佛;所以弄得像不看小说就不是人似的。但依我们中国的老眼睛看起来,小说是给人消闲的,是为酒余茶后之用。因为饭吃得饱饱的,茶喝得饱饱...
《城与年》插图本小引〔1〕 一九三四年一月二十之夜,作《引玉集》的《后记》时,曾经引用一个木刻家为中国人而写的自传——“亚历克舍夫(NikolaiVasilievichAlekseev)。线画美术家。一八九四年生于丹堡(Tambovsky)省的莫尔襄斯克(Morshansk)城。一九一七年毕业于列宁格勒美术学院之复写科。一九一八年开始印作品。现工作于列宁格勒...
理惠拉壁画《贫人之夜》说明〔1〕 理惠拉(Diego Rivera)以一八八六年生于墨西哥,然而是久在西欧学画的人。他二十岁后,即往来于法兰西,西班牙和意大利,很受了印象派〔2〕,立体派〔3〕,以及文艺复兴前期的壁画家〔4〕的影响。此后回国,感于农工的运动,遂宣言“与民众同在”,成了有名的生地壁画家。生地壁画(Fresco)者,乘灰粉未干之际,即须挥毫傅彩,...
哭范爱农〔1〕 把酒论天下,先生小酒人。 大圜犹酩酊,微醉合沉沦。〔2〕 幽谷无穷夜,新宫自在春。〔3〕 旧朋云散尽,余亦等轻尘。 【注解】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二年八月二十一日绍兴《民兴日报》,署名黄棘。这是《哀范君三章》的最后一首。其中第三联因作者忘却,于本书编集时补作,故与原发表时稍有出入。参看《朝花夕拾·范爱农》及《集外集拾遗·哀范君三章》。 ...
《未名丛刊》与《乌合丛书》广告〔1〕 所谓《未名丛刊》者,并非无名丛书之意,乃是还未想定名目,然而这就作为名字,不再去苦想他了。 这也并非学者们精选的宝书,凡国民都非看不可。只要有稿子,有印费,便即付印,想使萧索的读者,作者,译者,大家稍微感到一点热闹。内容自然是很庞杂的,因为希图在这庞杂中略见一致,所以又一括而为相近的形式,而名之曰《未名丛刊》。 大志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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